是用救驾之功、用季家交出的兵权、用这场惊天逆转换来的必然结果。
景和帝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女子,又看了看旁边如凶神恶煞般的季舟漾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准。”
三日后,夕阳如血。
孟家那片曾经的废墟之上,如今摆了一张简单的供桌。
孟舒绾一身素衣,将一杯烈酒缓缓洒在焦黑的土地上。
“爹,娘,大哥……陆石贞倒了,当年的债,女儿讨回了一半。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散在风里。
身后的枯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她没有回头,也知道是谁。
季舟漾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,也没有说什么温情脉脉的安慰话。
他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封封口漆印还未干透的密函,递了过去。
“北境传来的消息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敌国皇室那边乱了,为了求和,提出用一个人来交换陆石贞这条狗命。”
孟舒绾眉头微皱,接过密函:“谁的命能比当朝尚书还值钱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孟舒绾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夕阳的余晖照在信纸上,那上面只有寥寥数语,是用一种极为罕见的紫色墨水书写的。
而在信的最末端,赫然写着一个名字。
孟舒绾的手指猛地收紧,将信纸捏出了褶皱。
她的瞳孔剧烈收缩,像是看到了什么绝对不可能存在于世的东西。
那个名字,属于一个早在二十年前就该化为白骨的人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指尖下意识地在那紫色的字迹上摩挲,那是某种特制的隐形墨水显色后的痕迹。
这种紫墨,遇热则变色,遇水则消融。
这是孟家核心暗卫才懂得的传递死讯的密语方式——紫墨书名,意为“置之死地而后生”。
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季舟漾,却发现对方的眼中同样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