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喜!天大的喜事啊!”
“王爷有后了!北海有嗣了!”
道贺声此起彼伏,所有首领、官员,无论真心假意,此刻脸上都堆满了笑容。在这个时代,在这样一块新拓的疆土上,主君有了子嗣,意味着统治的延续,意味着未来的稳定,是天大的吉兆。
萧琳脸上泛起红晕,微微低头,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。
林启抬手,示意安静。
“此子,无论男女,我皆为其取名——林北安。”
他声音清晰,传遍议事厅。
“北,乃北海,乃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。安,是安定,是平安,是昌盛。”
“取此名,是愿我儿,与这北海之地,同生共长,安泰永昌。也是告诉诸位,告诉这土地上所有愿意跟随我林启的人——”
他目光灼灼,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我林启的家,从此就安在这里。我林启的根,从此就扎在这里。北海,不是过路驿站,是家园,是归宿,是我们要世世代代守护、建设的地方!”
话音落下,议事厅里落针可闻,随即爆发出更热烈、更真挚的欢呼!
“王爷万岁!世子安康!”
“誓死追随王爷!守护北海家园!”
这一刻,许多心中尚存疑虑、观望的部落老人,终于彻底放下了心。王爷把未出世的孩子名字都定成了“北安”,这是把身家性命、未来血脉,都和这块土地绑死了!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力的承诺?
赵守疆第一个出列,单膝跪地:“末将愿为小世子贺!献上白熊皮一张,海东青一对,愿世子如白熊健硕,如海东青高翔!”
“谢赵团练使。”林启微笑颔首。
有了带头的,其他首领纷纷跟上。
巴图尔献上最好的紫貂皮。苏哈献上百年老参。乌恩献上雪狼牙项链。额尔德献上完整的猛犸象牙雕刻。楚科奇大酋长鄂温的使者,也献上了珍贵的白鲸皮和北极熊掌。
礼物堆了一小堆。林启来者不拒,一一道谢,然后对萧琳柔声道:“这些,都是长辈们对北安的心意,你收好。”
萧琳眼中含泪,连连点头。
喜庆的气氛,冲淡了冬日的肃杀和会议的凝重。但林启知道,该说的还得说。
“喜事归喜事,正事不能误。今日所议冬季诸事,需立刻执行。王泰,你总领防务与训练。陈伍,你协助。沈匠人,工程之事,你全权负责,要人给人,要物给物。赵守疆,你协调各部,征调民夫,维持治安。萧琳,你身子重,功勋簿和文书之事,可交由平滋子协助,你从旁指点即可。”
“是!”众人领命。
“另外,”林启看向各部首领,“冬季漫长,难免有摩擦纠纷。即日起,设立‘长老议事会’。各部推举一至两名德高望重的老人入会,定期集会。凡涉及部落传统、习惯法、内部纠纷之事,可由长老议事会先行评议,再报‘抚民副使’(宋国文官)裁定。宋律与各族习惯法结合,务求公道服众。”
这又是高明的一手!既尊重了传统,安抚了保守派,又把最终裁判权握在了自己手里。长老们有了参政议政的体面,年轻人有了学习新知的出路,新旧之间,有了缓冲。
果然,各部首领,尤其是那些老人,闻言都露出欣然之色。
“王爷体恤!老朽等定当尽心竭力!”几个白发苍苍的长老颤巍巍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