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步……一百五十步……一百步!
进入弓箭射程!
“弓箭手!仰射——”辽军军官嘶声下令。
然而,就在辽军弓箭手刚刚拉开弓弦的瞬间。
女真军阵中,那几十辆大车上的毡布被猛地掀开!
露出了后面,一排排黑洞洞的、架设在简易木架上的铳口!
不是五十支。是至少两百支!在之前商队送来那批火铳的示范和零件帮助下,加上掳掠的辽国工匠和宋国“流失”的技术,完颜部在这一个月里,竟然暗中又赶制、拼凑出了一批!
与此同时,女真阵中那些拿着“长兵器”的士兵,也猛地掀开了手中的“长矛”——那赫然是一支支已经点燃火绳的火铳!
完颜阿骨打咧开嘴,露出一个森寒的笑容,手中长矛向前狠狠一挥:
“放!”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!!!”
没有预兆,没有齐射的口令。但第一声铳响仿佛点燃了火药桶,刹那间,潢水北岸爆发出连绵不绝的、如同滚雷般的巨响!白色的硝烟猛然从女真军阵中喷涌而出,瞬间弥漫了大片区域!
冲在最前面的辽军前锋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!
前排的盾牌,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!穿着皮甲甚至镶铁甲的身体,爆开一团团血花!惨叫声、怒吼声、濒死的哀嚎,瞬间取代了战鼓声!
箭矢稀稀拉拉地射出,大部分落在了空处,或者无力地插在女真军阵前的土地上。
“雷火!是雷火!好多雷火!”辽军阵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。战马受惊,人立而起,将背上的骑兵甩落。严整的阵型,出现了骚动。
“不要乱!冲过去!他们的雷火只能放一次!”耶律挞不也毕竟是老将,声嘶力竭地吼叫,试图稳住阵脚。
他的判断,基于以往对火铳的认知——装填缓慢,打一轮就得冲上去肉搏。
然而,他错了。
硝烟尚未散尽,女真军阵中,那些打完第一轮的火铳手迅速后撤。而原本在后排的、拿着简陋武器的人,猛地从身后或脚下,又抄起了另一支已经装填好的火铳!那些大车旁,更有专门的人,正在紧张而快速地进行着再装填!
“第二队!放!”完颜阿骨打的吼声穿过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