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。实弹练,火药管够。”林启道,“告诉李宝,三个月,我要看到一支能在百丈内打中敌船的海上队伍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一个市舶司的属官气喘吁吁跑上瞭望台。
“王爷!苏夫人!不好了!刚接到飞鸽传书,船队……船队在澎湖以东海域,遭海盗袭击!”
林启瞳孔一缩。
“说清楚!”
“是……是昨夜的事。约三十余艘海盗船,趁夜突袭。咱们的船被打散,混海龙那艘坐舰被重点围攻,王都头率两艘战船拼死救援,击沉了七八艘海盗船,但咱们也损失了四艘货船,两艘重伤……货物损失……估计超过五万贯。人员伤亡还在统计。”
苏宛儿脸色一白,手指攥紧了栏杆。
林启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海盗船什么样?有没有认出是哪路人马?”
“传书上说,海盗船五花八门,有大食式帆船,也有本地广船、福船。但……但有几艘冲得最猛的,船上的人黑衣蒙面,可用的刀弓、甲片,像是……像是大宋军中的制式。”
属官声音越说越低。
瞭望台上,死一般寂静。只有海风呜呜地吹。
过了许久,林启缓缓开口。
“知道了。传令,全力搜救落水人员,抚恤从优。伤船拖回修理。货物损失,登记造册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还有,”林启看向苏宛儿,“以市舶司和总会的名义,发悬赏。凡提供此次海盗行踪、巢穴确切消息者,赏银千两。凡斩杀或擒获海盗头目者,按级别,赏银五百至五千两。此赏,长期有效。”
苏宛儿重重点头: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属官退下。
瞭望台上只剩他们两人。远处,那些私人码头上的船主,似乎也听到了风声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“这是下马威。”苏宛儿低声道,声音有些发颤,“他们不敢真把船队全歼,那样就撕破脸了。但打掉我们几艘船,让我们肉疼,知道这海上的饭不好吃。”
“嗯。”林启望着茫茫大海,“也是在试探,试探咱们的反应,试探陛下的底线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忍。”林启转身,往台阶下走,“加快水师训练。第二批船,加紧建造。另外,宛儿,你以总会名义,去接触那些还没表态的家族。条件,可以再放宽些。告诉陈琦他们,合作的好,往后南洋的利润,有他们一份。不合作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等水师练成,大海很大,能淹死很多船,很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