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芸把脏了的信纸揉成一团，随手朝废纸篓的方向扔过去。
又没中。
“啧，真烦人。”她满脸不耐烦，要是早知道扔不进去，她就直接扔桌上了，反正祁渊的书桌够大，能让她随便乱造。
“你……”祁清梦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姜芸抬头，手上动作不停，随手扯了张纸，低下头准备誊抄，“有话直说啊，我们两个都这么熟了，有什么不能直说的。”
“你有办法出宫吗？”祁清梦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，想来应当是已经有了把信送出去的法子。
“出宫啊，”姜芸拉长了音调，若有所思，想了片刻，摇头，老实说道，“没有，我要是有这法子，我肯定就不在宫里了，我现在肯定就在京城的街道上闲逛，我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啊！”
姜芸越说越崩溃，显然是已经被早朝和无休止的事情给逼疯了，可这才仅仅是祁渊离开后的第二天。
说来也怪，从祁渊的信中，不难看出来，他应当是已经到了邶城的，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，就能写好并把信寄到京城来，看样子，他们这一路，应该是安全的，不止是安全，祁渊甚至是为了给姜芸报平安，而在一直赶路，说不准这个时候，他还在休息。
这么一想，姜芸突然觉得累些也值了，辛苦一时，等到祁渊回来，往后余生，便再也不用努力了，还是很划算的。
她深吸了口气，重新鼓起劲，脑子里不受控制想着当初祁渊教自己时的样子。
那时对他们二人来说，应当算是难得的空闲时间了，只是用这么宝贵的时间来练字，姜芸觉得还是太奢侈了，如果让她来做决定的话，那她肯定是到处去玩，亦或是瘫在床上休息，反正她会坚决贯彻一个思想，绝不工作。
而练字，是迫于祁渊淫威之下的决定，如果姜芸不练字的话，那祁渊就要拉着她一起看那些内容大差不差，毫无新意的奏折了。
两者相比，她只能选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