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男子拱手行礼:“回东家,晚生姓陆,名修远,字行之。”
“陆修远。”陈继业念了一遍,“读过书?”
陆修远微微垂眼:“读过几年。”
“读过几年,怎么不去考功名,来做账房?”陈继业问得直白。
陆修远沉默了一瞬,道:“家中变故,无缘科举。”
他说话时语气平静,但华舒注意到,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。
陈继业点点头,没有深问。对他来说,一个账房先生,读没读过书、为什么不考功名,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能不能干活。
“行,那就留下吧。”他道,“每月二两银子,住的地方自己解决。明日一早来上工。”
掌柜在一旁笑道:“恭喜恭喜,能在咱们东家手下做事,是你的福气。”
陆修远却没有立刻道谢,而是站在原地,神色有些窘迫。
陈继业见他不动,皱眉道:“怎么?还有事?”
陆修远抬起头,似乎想说什么,又有些难以启齿。他抿了抿唇,最终还是开口:“东家,晚生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晚生……”陆修远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,“晚生想……预支三个月的工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