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妤是被一阵钝痛砸醒的。
那感觉，就像有人把她的脑袋当成破铜锣，正用一把大锤在里面叮叮当当地敲打。
时妤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了好一阵，才勉强聚焦在眼前斑驳的桌面上。
木纹的纹路在她眼中放大、扭曲，像一张纠缠不清的网。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揉太阳穴，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，能睁开眼皮已经用了十分的力气。
精神海更是空荡荡的，别说掀起波澜，连一丝涟漪都荡不起来。
“嘶……”
刚一动弹，一股剧烈的头痛就从太阳穴两侧炸开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搅动。
时妤强撑着直起身。
“水……”
时妤沙哑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就在这时，她看见地上桌上散落着三张熟悉的卡牌。
是水母、贼灵和小伊卡的卡牌。它们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，边缘甚至有些许细微的裂痕，差一点就要被撕卡。
时妤的心猛地一沉，刚才在卡牌世界里那最后的、被彻底抽空的感觉瞬间回笼。她顾不上头痛，慌忙将三张卡牌捡了起来。
“喂……你们还好吗？”时妤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卡牌的表面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。
没有回应。
卡牌安静得像三块普通的塑料片。
她试着呼唤它们的名字，精神力却像是被抽干的井，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沟通。只能感受到一种沉寂的、死气沉沉的疲惫，从卡牌的另一端传来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时妤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