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相处久的人都清楚，这样不严肃的姿态反而是在生气。
一大家子屏气凝神。
一边是疼爱的小儿子，一边是最亲近的孙子，老太太目观八方，眼珠一转，出来打圆场。
“寻之，对你小婶懂点礼貌，别她啊她的。”
张怀仁看了儿子一眼，责怪他沉不住气。
一个女人而已。
“寻之，跟你小叔小婶道歉。”
虞寻之听不得“小婶”二字，他始终弄不明白，为什么抽签就出了岔子，到底哪里出了岔子？
他本该喊老婆的人，成了他的“小婶”。
上天真是会捉弄人。
“小叔，小婶，不好意思。”虞寻之挂起一抹温柔有礼的微笑。
闻泠垂下眼眸。
虞寻之喊她一句小婶就这么难过？甚至不敢直视。虞越铮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闻泠也紧紧抿住嘴巴。
死嘴，不能笑！
原来听到渣男憋着一窝囊气喊自己小婶这么爽。
这个签抽得可太好了。
但凡换作其他人，虞寻之喊她嫂子都没有这种真正的“长辈感”。
正憋笑着，清蒸鱼被推到她面前。
闻泠抬眸。
“小叔，我要吃的是鱼丸。”
“吃鱼丸，不吃鱼？”虞越铮记得她是吃鱼的。
他第二次见闻泠的时候，就是在虞家的酒会上，端庄温柔的闻家大小姐礼貌见过众人后，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进了虞家厨房，坐在那吃完整条鱼。
擦嘴的模样像只吃饱餍足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