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鸟鸣清脆,点点阳光透过枝桠缝隙跳进屋里,在虞颜的眼皮上肆无忌惮地打滚。
她缓缓睁眼,男人身上的腥臭味犹在鼻尖。
不能再耽搁下去了。
虞颜起身收拾,吃过早餐她便出门往公交站走去。
从小区门口坐11路公交到终点,再走半小时就能到原陵山后湖。
或许是工作日,这个点的公交站并没有多少人。
一个老爷爷佝偻着靠在指示牌上,他头发花白,身上还挑着扁担,看着气喘吁吁。
公交车缓缓停在路边,老人蹒跚着往车门走去,虞颜慢慢跟在后头,垂首盯着发烫的水泥地。
即便到了秋季,花城依旧是烈日炎炎。
突然,一个老旧的布袋滚落在了她的脚边。
那是一个绣着“双喜”的酒红色袋子,针线密缝,看得出做工用心。
袋子里面鼓鼓囊囊,摸着还有些硌手,像是装满了石子。
“爷爷,你东西掉了。”
虞颜没想太多,她捡起来便递给了前边的老人。
老爷爷口齿不清地对她说着什么,虞颜没听懂,只好礼貌微笑着回应。
车上的司机没了耐心,大声催促着他们快点上去。
虞颜坐在了最后排,老爷爷则坐在中间靠窗,整个公交车上的乘客只有他俩。
风大力的灌了进来,虞颜刚想伸手关窗,一丝异味却在这时隐约传来。
她检查了一遍,最后迟疑地将手凑到鼻尖,她刚刚就是用右手拾起的袋子。
是的,她的手染上了怪味。
就像是埋藏在厚土里腐朽发烂的陈年鱼干,在遇到水后彻底泡发,变得粘腻腥臭。
一直背对着她的老爷爷似有所感,转头定定地望过来。
虞颜终于看清了老爷爷藏在草帽下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