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莫害怕。”苏黎看出了她的紧张,温声说道:“我们只是想问问当日事情的经过,你仔细回想一下,那日你们是如何相看的?”
尤氏十分紧张,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,“就,就是四郎年纪大了,我们夫妻一直想替他张罗婚事,便托了媒婆帮我们保媒,约莫五日前,媒婆领着乔二娘子来了我家相看。”
“那位乔二娘子没看上我家四郎,我们说了几句话,媒婆便带着她们回去了。”
尤氏的话说的很简洁,并没有对当日的事多加赘述。
苏黎又问:“本官听说乔二娘子和你家四郎起了争执,可有此事?”
“有。”尤氏低下头,“乔二娘子……嫌弃我家四郎样貌丑陋,就多说了几句,但我家四郎并没有与她争执,只说有缘无分。”
郭大郎一看尤氏话说的不清不楚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,“哼,什么叫没我家四郎样貌丑陋?也不睁眼瞧瞧自己,长得好看能当饭吃?就那一身坏脾气,年纪又这般大,那户人家愿意娶她?”
当日相看时,郭大郎因是男子,想着要避嫌,借口出门了,没想到回来就听说那乔二娘子出口不逊,折辱四郎,说了好些难听的话。
郭大郎本就因自家弟弟的婚事而烦心,听到乔二娘子这般说道,当即便想去乔家要个说法,还是尤氏说了好些话才将他劝住。
“你胡说八道!我家芩娘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,算什么折辱?她又没有说错,就你们兄弟又黑又矮的样貌,凭什么要委屈我家芩娘?”乔母大声说道:“我家芩娘愿意过来相看,是你们家的福气!”
“我呸。”郭大郎啐了一口,“我们兄弟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们来说道,你们家若是想诚心相看,为何张口便是一百两聘礼?知道的以为是嫁人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卖女儿呢?也不看看你们自己配不配?!”
老实说,郭家做着鞣制皮毛的生意,虽然看起来辛苦,实际上挺能挣钱的。
郭家也是靠着这门手艺,才在上京城买下了这座二进小院子,算起来也是有家底的人家。
只是这活计到底不体面,加上郭家兄弟人长得确实粗俗,这才拖到郭四郎弱冠两年还未娶妻。
郭大郎有心为弟弟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小娘子,听信了媒婆的谗言,觉得这乔家的二娘子是个好姑娘,才让妻子张罗这么一场相看之事。
却没想到这乔二娘子是个心高气傲的,没看中他家四郎也就罢了,还出言折辱,害得四郎这几日一直沉默寡言,连活儿都做得少了。
郭大郎心里本来就有着一股气,现在看到乔母来家中撒泼,嘴上自不愿意留情。
“你胡说!”乔母听了这话,整个人跳了起来,“什么叫卖女儿,我家芩娘长得俊俏,聪明贤惠,嫁给你家四郎就是你家高攀了,多要些聘礼怎么了?”
再说了,我们家又不是那些不懂规矩的人家,那嫁妆早就准备好了,不比你们家聘礼差!是你们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成,故意污蔑我家芩娘!”
“这好话都叫你们说了,你们家嫁妆多少我没瞧见,但聘礼确实实打实问我们家要了,得亏老天眷顾这亲事没成儿,我们家四郎不需要受你家二娘子磋磨!”
乔母也只是跋扈,嘴上却说不过郭大郎,当即哭诉,“这是什么世道呀?可怜我家芩娘人没了,竟然还要受这等污蔑,天老爷啊!你开开眼瞧一瞧!你怎么不降下雷,劈了这满口胡诌之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