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真的。”陈舟得意道:“我今儿个早晨去确定了这事儿,这不一有了消息就会来告诉你吗?”
苏黎一脸欣喜,“陈舟啊陈舟,我果然没看错你,快告诉我她是何人?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陈舟顶着王承悦转变为嫉妒的眼神,骄傲地抬起了下巴,“其实这事儿,很简单。”
话说昨天,陈舟带着苏黎的命令以及几个差役沿着河边搜寻,发现河边围聚了好些人,这些人似乎都是附近坊里的住户,得了消息后,都跑到这边来看热闹。
起初陈舟也没有在意,一边带着人寻找线索,一边听旁边的百姓们唠唠叨叨。
“听说是又死人了,还是个小娘子,唉,真真可怜。”
“可不是,这凶手也忒坏了,你说这杀人就杀人罢,杀完之后还非得把人抛进河里,这河咱们还得用呢。”
“你这个老东西,活够了是罢?那可是一条人命,你还有脸惦记你家水能不能用?”
“怎么不惦记了?这谁家不要用水,要我说,就是这些人自找的,这小姑娘家家的,平时在家里相夫教子多好,没事非得往外面跑,如今叫人害了,能怪得了谁?”
“我去你二大爷的!这凶手是坏,关那小娘子什么事?照你这么说,前头那齐五郎还是个小郎君呢,人家不照杀?”
“就是,还有赵媒婆,她都一把年纪了,又是个好人,她活该死吗?”
“去去去,你有空说我,不如去把你家二娘接回来,听说前段时间她去相看了,结果人不合心意,她和人家媒婆吵了一架,已经好几日没回来了,你就不担心?”
“这就不劳你费心了,我家二娘去了她舅舅家,她舅母托她表兄过来捎信,说是留她在那边住几天,人好着呢。”
岸上的人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,哪里还记得他们是来看热闹的?
陈舟很喜欢听这些八卦,平时办案子已经够辛苦了,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心情都舒畅了。
他带着人一直查了小半个时辰,也没找到线索。
其实这也很正常,因为就在几天前,这边下了一场雨,岸边湿气又重,即便是凶手留下一些线索也会被雨水冲刷殆尽。
林寺监不信这个邪,带着都水监的差役几乎将周边的两岸都翻了个遍,誓要找到线索。
岸边的湿气比陈舟想象中的要大得多,他上岸时,衣袍下摆已经湿透了,鞋子也被河水浸透,泥巴粘黏在鞋底,和着土块以及一些碎石枯枝,穿在脚下难受极了。
苏黎已经带着人往别处去了,陈舟索性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清理鞋子。
他随手捡了块石头,用石头将鞋子上的烂泥刮掉,又揪了把枯草,认真地开始摩擦鞋底的淤泥。
其他差役见他这般动作,纷纷学了起来,开始捡石头,拔草。
这时候,陈舟又听见刚才和人吵架的那道略微沙哑的声音,“什么人啊?我好心提醒,竟然还这般说我,我看你合该去衙门里认认人,没准就是你家二娘。”
也许是怕招来麻烦,这道声音不大,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