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动尸体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好,带我过去。”
小厮下意识看了眼闻昭边上的裴植。
见他颔首,才一骨碌爬起来,擦干净眼泪对闻昭说道:“您跟我来。”
婚房离柴房有些距离,沿着步道一路往北,侯府内楼阁绵延,屋檐下的大红喜绸如血,贴着“囍”字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大婚之日,喜事变丧事,无论死者是谁,都是一桩惨事。
几人的脚步声又快又沉的响在秋风里。
新房外框架基本完好,门被烧的黑黢黢,其中一边门歪着,要掉不掉的垂在半空中。
屋里约摸四五个家丁,正在查验屋里烧毁的器具一类。
发现尸体的小厮引着她绕过正中的雕花大床,衣柜就在后头。
床几乎烧没了,只能看出个光秃秃的骨架。
“您瞧,那尸体……就是在这儿发现的。”
小厮带着她走近了,自己却不敢过去。
铁梨木雕花柜子只外层炭黑了,上头精致的雕花是看不清了,伴随着“吱嘎——”一声,柜门被打开。
下一瞬,一具男尸呈坐姿,微微仰头,死不瞑目的与她对上了眼。
小厮在她身后几步之遥等着。
见她看了尸体便浑身僵住了似的迟迟未开口,正要上前问询,却见闻昭转过身来,冷静道:
“去忠勤伯府,把我姐姐闻恬请来。”
“这人她认识。”
小厮虽然懵懂,但得了令当然不会多言,正要动身,裴植出言道:
“不必。”
他的目光在尸体脸上扫过,看不出表情来,随后对闻昭道:
“闻恬正在府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