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翰章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凝固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错了?”沈时微步步紧逼,“顾云笙死的时候手里握着一块玉佩,那是你送给他的生日礼物!你恨顾翰文,也嫉妒顾云笙!你嫉妒他是顾家唯一的希望,嫉妒他即使身处污泥也能保持清白!所以你亲手毁了他,嫁祸给顾翰文!”
“闭嘴!”
顾翰章终于摘掉了儒雅的面具,面目狰狞地掐住沈时微的脖子。
“既然你已经知道得太多了,就去陪陪云笙吧!”
就在这时候,密室的门被一个人一脚踢开了。
一道血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顾翰文的人头,独眼中仿佛地狱里的修罗,紧紧盯着顾翰章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好戏了?”
顾翰章的手抖了一下,沈时微趁机挣脱出来,大口喘息着摔倒在地上。
她抬起头来,望着门口那个满身是血的男子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陆沉。
但是和陆沉不同。
他身上伤痕累累,黑色的劲装也被血液浸透,变成了一种暗紫色。那只拿着人头的手上还留着血迹,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但是他还是一直保持着挺立的姿态,仿佛是一支永不弯曲的长矛。
顾……翰文……
顾翰章望着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,整个人都在发抖,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。
“你居然真的杀了他……”
“怎么了,二叔不高兴?”
陆沉随手把人头丢到了顾翰章的脚边,那颗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,最后停在了顾翰章的靴子旁边,一双圆睁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顾翰章。
“你最恨他的!现在我把你的愿望实现了,你不应该感谢我吗?”
陆沉边说边慢慢地朝顾翰章走了过去。每往前走一步,他身上的血腥味就越浓烈。
“陆沉!你不能胡来!”顾翰章向后退了两步,手慌忙地往腰间短剑的位置摸去,“这里是我的地盘,外面全是我的伏兵!”
“埋伏?”陆沉嗤笑一声,那独眼里满是轻蔑,“你是指外面被鬼影、毒娘子弄得一塌糊涂的废物吗?”
顾翰章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不好看。
“不可能!他们都是高手……”
“高手也有害怕的东西,那就是拼命的疯子。”陆沉停在他面前三步开外,眼神冰凉,“像你这样机关算尽太聪明了,反而害了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