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里的密信仔细收好,放进怀里,转身看向帐内所有人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。
“拼?拿什么拼?我们的粮草只够三天,士兵们家眷都在京城,军心已经散了。现在出去拼,就是白白送死。”
铁牛红着眼,一拳砸在柱子上。
“太后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难不成就在这里等着被拓跋锋困死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沈时微抬眼,看向帐外,山脚下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。
“拓跋锋刚拿下京城,根基不稳,他不敢和我们在这里耗太久。他围山,不是为了把我们困死,是为了逼我们投降。”
陆沉站在她身侧,长枪横在身前,目光紧紧锁着她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去见他。”
沈时微转过头,看着陆沉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我单骑下山,去拓跋锋的大营,和他谈。”
这句话一出,整个大帐瞬间炸开了锅,比刚才听到京城被攻破的时候还要轰动。
“太后,万万不可。拓跋锋就是个豺狼,您去了他的大营,还能回得来吗。”
“是啊太后,您是万金之躯,怎么能去敌营冒险。”
“要去也是我们去,就算是死,也不能让您受半点委屈。”
陆沉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,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把她拽到自己身后,对着帐内所有人低吼。
“都闭嘴。”
“沈时微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拓跋锋是什么人?他在边关杀了我们多少将士,手上沾了多少大燕人的血。你现在去他的大营,和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
“我不去,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