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场上的人说话,尤其是一些不好摆在台面上的事,上位者向来喜欢说的云里雾里,让人去琢磨其中的深意。
萧离作为大司马,深谙此道。
负责此事的崔大人,着实理解不了萧离话中的深意。但他也知道,萧离这个时候找他说话,绝非是简简单单的说几句而已。
想到自己最近唯一接手的大事,就是明晚的庆功宴。崔大人不敢犹豫,当即命人套了马车,去了崔家老宅。
参加庆功宴的都是世家权贵,可不能出事。
……
建安城眼看就守不住了,虽然他们嘴上一个个说着,要死守建安。
实际上,不管是皇室中人还是世家,都在暗中布局南渡一事。
王家是少主王今樾亲自去南地,而崔家则是家主亲自去,留下崔折玉这个少主,在建安稳定后方。
崔大人的年纪比崔折玉大多了,按辈份,崔折玉得叫崔大人一句三叔。
崔折玉也是这么喊对方的,甚至还给崔大人行了一个晚辈礼,并不端少主的架子。
崔折玉知礼,崔大人却不能,真受了崔折玉的礼。
崔大人连忙起身相扶,“折玉多礼了,我今日上门,是有事请折玉帮忙。”
“三叔但说无妨。”
崔折玉在上首坐下,崔大人等到他坐下了,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“折玉,半个时辰前,大司马突然召我说话,感慨了几句收成不好,就让我走了。”
“我琢磨这话不太对,可我又实在想不明白,大司马到底有何深意,这才不得不来麻烦你。”
崔大人在崔折玉面前,并没有端长辈的架子。
相反,他把姿态摆得很低,言语中都透着对崔折玉的尊重。
这份尊重,不仅是源于崔折玉崔家少主的身份,更多是因为崔折玉的实力。
这几年,崔家在崔折玉的带领下,实力地位都涨了一大截。并且早早就在南地布了局,占据了一定的优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