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弟怔了一下。
“有鬼?”
车里有人想笑。
如果是几个月前,刘局也许会骂一句封建迷信。
可这段时间,南丰发生的事太多。
有些东西,不信也得往心里搁。
刘局沉声说:“她说,就在前面那个小公园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前方。
“开慢点,先过去看一眼。”
司机点头。
“收到。”
车又往前滑了不到五分钟。
小公园到了。
大年三十的小公园,安静得反常。
路灯忽明忽暗,灯罩里积了雪,光落下来,像病人临死前的喘息。
长椅上堆着白雪。
儿童滑梯旁边挂着半截红色塑料袋,被风吹得一下下摆动。
刘局眯起眼,往公园里面看。
突然,他神色一凛。
“停!”
“下车,有情况!”
刹车声压在雪地上,车身轻轻一晃。
几名刑警立刻开门下车,枪口压低,脚步分散。
刘局走在最前面。
小路不宽,两边是绿化带。
雪地上有拖拽过的痕迹,弯弯曲曲,一直通向里面。
还有血。
血已经冻得发暗,像有人拿脏红布在雪上擦过。
路灯闪了两下。
他们看见了地上的人。
那人躺在小路中央,一动不动。
身上衣服被撕得破烂,胸口、肩膀、脖子,到处都是伤口。
两个穿着破衣服的人趴在他身上,正低头撕咬。
不远处,还躺着另一具尸体。
那具尸体的脑袋已经开了花,黑毛和灰白皮肉混在一起,暗红黏液淌了半地。
刘局的徒弟喉咙滚了一下,仍旧按流程大喊。
“前方的人!”
“不许动!”
“全部蹲下!刑警!”
那两个东西没反应。
它们仍旧趴着,肩膀一耸一耸,喉咙里发出吞咽声。
不是人在吃东西的声音。
更像破水管里,塞满了烂肉。
刘局拔出手枪,给徒弟递了个手势。
几个人托枪往前压。
地上的血被踩得发黏,鞋底每抬起一次,都有轻微的撕扯声。
“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