伶音猛地站起来。
冲向窗户。
被封死的木板只留了一条缝。
她把手指伸进去,拼命地扒。
指甲断了。
血顺着木板往下流。
“伶音姐!”
几个姐妹同时扑上来,抱住她。
伶音挣扎着,哭喊着。
“放开我!”
“我要出去!”
可出去能怎样?
去死牢?
去见一个从未与她说过一句话的人?
她凭什么?
她是谁?
她什么都不是!
伶音的力气慢慢泄掉了。
她瘫坐在地上。
圆脸姑娘抱着她,轻轻拍她的背。
“伶音姐,算啦!”
“这世间,不值得!”
伶音没有说话。
眼泪流了很久。
后来,门口传来更加猛烈的踹门声。
很重,一下又一下。
木屑从门框上震落,看起来岌岌可危了。
十二个女子同时抬起头。
恐惧在她们脸上一闪而过。
随即,被更决绝的东西取代。
最先动的是圆脸姑娘。
她站起来,走到桌边。
桌上有一盏油灯。
她端起油灯,把灯油淋在自己裙摆上。
第二个姑娘拿起蜡烛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......
一个接一个。
十一个女子,把火种凑向自己的衣裙。
布料沾了油,一碰就着。
火苗从裙摆蹿起来。
橘红色的光,映在每一张脸上。
可她们的脸上没有恐惧。
只有笑!
和泪!
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。
圆脸姑娘回头看了伶音一眼。
“伶音姐。”
“我们先走!”
“死了也不便宜那群畜生!”
门被踹开了一条缝。
打手的刀刃从缝里探进来。
十一个燃烧着的女子,冲向那条门缝。
她们尖叫着,疯狂的,畅快的嘶吼。
火人撞上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