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冲得势即傲,见世家族姓主动谄媚奉承。行事狭隘,虽勇猛令人佩服,也能成事,亦取得不俗造诣,却不易能折服旁众。
且说今日,李仙被安排,前往「镇恶岛」看守罪犯。玉城大乱虽少,但小乱不断。镇恶岛地处偏僻,镇压行恶作乱之徒的地点之一。
这可是份极为凶险的差事。平日巡街执勤,一日可得军功「两点」。去往镇恶岛,一日可得军功〔六点],且每去一次,便需待满半个月余。
随李仙一同前往者,还有三人,分别为「张秋生」「洪得心」「王绝」。张秋生乃贫寒出身,洪得心有「主鼎武观」背景,王绝家世略显富裕,却非族姓大族。
李仙眉头微皱,昨日闺友秘会,曾听得「韩念念」说过「镇恶岛」,似说起此地最近甚乱。今日休沐结束,未有提前告知,便被派遣此岛。莫非另藏猫腻?
李仙心想:「我要朝上爬,势必惹到旁人,势必会有树敌。徐绍迁心心念念,都是花魁桃想容,不至害我。我首当其冲,威胁到郎将雷冲。我倘若出身不俗,雷冲未必会恼我。偏偏我与他,出身相似,均贫苦出身。展露头角相似,甚至晋升机缘,皆是被徐中郎将所看重。如此这般,此人必将我视为大敌。此行…务必谨慎几分。」
原来……
李仙休沐三日,雷冲曾向徐绍迁建议,李仙碍于资历,晋升金长担搁。或可去镇恶岛历练,此岛凶贼无数,每多待一日,资历多极快增长。
如此走一著后,资历再增数月,虽仍旧稍浅,却军功不俗,实力不俗。提拔金长,已勉强能说得过去。天枢回信问询,也有话可达。
徐绍迁闻言有理,便答允此行。安排李仙休沐后,前往镇恶岛。正好镇恶岛近来不大安稳,有一批人员伤亡,需要补足看守。
如此这般,便有此一行。
且说李仙、张秋生、洪得心、王绝四人领得要任,神情各异,各自备马出行。时间匆急,李仙忽然知晓,故而筹备不足,只带了随身横刀、银枪。
同行前往镇恶岛者,还有一批百于人军队。可供四人驱使。李仙顺势自然,让百人军整齐队列,准备进发。那张秋生却喊道:「李兄,莫急,去到镇恶岛,差事辛苦,先由他等多歇息片刻。」
李仙闻言,心想:「歇息本是不难,此子却故意等我发号施令时,故意唱反调。一来,是展现自身,二来,折我威望。看来此人,与雷冲关系不浅,此行专门与我不对付。但不知他是做得何等程度?是微微寻我不痛快,还是狠狠教训我,或是让我回不得来?」双眸微眯,神情平静,暗暗观察。
过得片刻,李仙正要开口起令,说道:「诸位,休息也该够了,倘若误了时辰,雷郎将责怪下来,恐不好收场罢。起身朝东进发罢!」
百人军齐刷刷起身。镇恶岛便在玉城内,位处西面城区。主要由鉴金卫所辖,但会有三十二真卫的强者,协作镇压。
众军行约一刻多时。遇一岔路,李仙看过舆图,朝左路行进,再有半个时辰,便可抵达「悔悟湖」,镇恶岛便在湖中。
此地仍在「元宝坊」,却已与「正身坊」相临,琼楼玉宇依旧。一派美好景色,距离武侯铺、牧枣居亦不多远。
但悔悟湖甚是辽阔,传闻曾是一座矿脉。玉矿被挖凿空后,一场地震,大地塌陷,在经雨水冲刷,逐渐积成湖泊。
玉城三百六十坊……坊坊皆辽阔。素有石中玉,玉中国,国中楼,楼中天之称呼。李仙入世已久,心知此世山更高耸,湖更辽阔,城更气派。但每多窥知一角世界真容,总不免惊叹连连。
李仙欲朝左行,号令发下。那洪得心忽扬手阻拦,震声喊道:「且慢,依我之看,该朝右行罢?」李仙眉头微皱,将舆图丢去,说道:「洪兄,你且看舆图,朝左行更快。」洪得心微微一笑,将舆图丢回,说道:「舆图便不必看了,我觉得右路宽敞,纵然稍稍远些,又非不能接受。」
「再且说了,自方才开始,便是李兄发号施令。可我却记得,这百人军队乃归我等共同所辖,按理说来,也该能听听我的号令罢?」
李仙心想:「看来那雷冲已施阴招。这三人中,若非尽是他的狗腿,便是对我不爽、看我不惯者。这辖军之权,平分四人,实则是不给我染指之意。既然如此,强争无益。且既不归我管,他等死活,终究只能自求多福,我便无那责任照顾。反而轻松自在。」拱手笑道:「愿听洪兄雄才大略,请指点江山罢。」洪得心听得「雄才大略」「指点江山」八字,更感恼怒,知李仙暗中讥讽,但一经辩驳,指挥众军之权,势必再移交回去。便只冷哼一声,指挥百人军朝右而行。再行半个时辰,见得「悔悟湖」。湖域辽阔,其内烟波浩渺,波光粼粼,时有彩光闪烁,甚是好看。再朝深处望去,有淡淡白雾,锁在湖面上。
来往同行,未有船只。
玉城贼凶甚多,镇恶岛只能关押部分。但凶名在外,因其内关押恶贼,多是武道二境。镇恶岛来往通行,只能依靠船只。
武道二境,遇水即沉。纵然轻功不俗,却难凭空借力飞过湖泊。且湖泊内「彩光鱼」,这等鱼兽,甚是凶煞。鳞片能反衬出五彩光斑,因此而得名,却是如狼如虎的狠辣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