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门，悄无声息地再次被推开。
林溪走了进去。
他的视线落在影一身上。
林溪的眼神平静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想活吗？”
他开口。
影一的身体剧烈一颤。
那双黯淡空洞的眼眸深处，燃起了一星微弱的、属于生物本能的火苗。
求生的火苗。
“想……想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，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嘶哑的音节。
“很好。”
林溪微微颔首，仿佛对这个预料之中的答案表示满意。
他伸出手。
掌心之上，一枚印记缓缓浮现。
这不是道印。
“放开你的神魂，接受它。”
林溪的语气带着命令。
“从此刻起，你为大秦效力。”
“你的功与过，都将被天枢系统精准记录，量化评估。”
“功，可以换取你渴望的一切，包括重获自由，甚至……你无法想象的地位。”
“过，则会让你体验比王瑞的手段，更系统，更冰冷的折磨。”
影一死死盯着那枚奴印，眼神中最后的人性在挣扎。
但王瑞那改写认知、抹除信仰的恐怖手段，如同梦魇般在他识海中回放。
那份连死亡都无法逃避的酷刑，彻底粉碎了他作为一名死士的全部尊严与依仗。
他缓缓闭上了眼睛，放弃了神魂的所有壁垒。
认命。
奴印无声没入他的眉心，与他的神魂彻底融为一体。
“很好。”
林溪收回手。
“现在，我需要你，去送一份快递。”
他的目光下移，精准地锁定在影一的小腹丹田。
那里，一颗元婴正在狂暴地鼓胀，逸散出的毁灭气息，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、哀鸣。
……
中州，天道城。
悬浮于云海之上的指挥大殿内，气氛凝重得宛如实质。
金袍盟主端坐主位，英俊的面容此刻阴云密布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。
“还是没有十八影的消息？”
他的声音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，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