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港城的清晨,天刚蒙蒙亮,城门口却已水泄不通。
数百辆满载矿石与特产的运输车,将入城的官道堵得纹丝不动。
车夫们聚在路边,骂骂咧咧,唾沫横飞。
“前面搞什么鬼?老子的货再晒下去,都要发霉了!”
“别提了,听逃回来的斥候说,必经的峡谷,被一群妖兽给堵了!”
“妖兽?护卫队是吃白饭的?几头畜生都收拾不了?”
“这次不一样!不是几头,是几千头!漫山遍野都是红了眼的铁背狼和风刃鹰!”
“而且背后有人在操纵!咱们的机关兽刚开过去,履带就被天上的风刃切断了!”
城主府,顶层会议室。
空气压抑,沉闷。
林溪坐在主位,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面前,是一份加急战报。
笃、笃、笃。
这敲击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,心脏都跟着收紧。
王瑞脸色难看。
“四弟,查清了,是百兽门。”
“百兽门?”林溪眉峰一动,“那个号称青玄东部第一御兽宗,实际靠垄断低阶妖兽市场,收过路费的那个?”
“正是。”王瑞摊开地图,指向新港城往西三百里的一处峡谷。
“这里,一线天,连接我们和内陆唯一的平坦商路。”
“百兽门门主赵无极,昨天放话,说我们大秦商会坏了规矩,抢了他们的生意。”
“要么我们滚出青玄东部,要么……以后每一辆过路的车,交五成的过路费。”
“五成?!”
张铁牛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。
“他娘的怎么不去抢!道祖,给俺三千锐士,俺现在就去平了那个狗屁百兽门!”
林溪瞥了他一眼,情绪未见波澜。
“平了他们,容易。”
“但杀鸡取卵,不是我们要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峡谷上。
“百兽门能控制这么多妖兽,靠的是什么?”
王瑞立刻回答:“据情报,他们有一套独门的‘御兽哨’,配合一种叫‘控魂丹’的药物,能强行压制妖兽神智,令其听命。”
“强行压制?”林溪轻声重复。
“也就是说,这些妖兽,并非心甘情愿?”
张铁牛挠挠头,满脸不解。
“畜生哪有什么心甘情愿,不都是打服的吗?”
林溪摇了摇头。
“铁牛,你错了。”
“万物皆有灵,也皆有欲。妖兽也是生命,它们有最原始的需求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缩在角落,正对着一盆古怪植物发呆的王琮。
“三哥。”
王琮身子一震,手里的特制小铲子险些脱手。
“啊?四弟,啥事?我这极乐草刚发芽,正关键呢。”
“别管你的草了。”林溪指着地图,“百兽门用几千头饿肚子的妖兽堵我们的路,这件事,交给你。”
“我?”王琮瞪圆了眼睛,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四弟,我是种地的,不是打仗的!几千头妖兽,我拿锄头去跟它们打吗?”
“谁让你去打了?”
林溪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沾满泥土的肩膀。
“我问你,如果你是一头饿了三天的狼,面前摆着一块带血的生肉,和一个拿着鞭子逼你干活的人,你选哪个?”
王琮眨巴着眼,喉头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