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,一瞬死寂。
承天门广场,数十万双眼睛凝固在城楼之上,瞳孔中倒映着那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大秦国运所化的金色神龙,竟如温顺的猫儿,盘踞在林太傅的肩头?
它甚至还用那肉乎乎的龙头,亲昵地蹭了蹭太傅的脸颊?
死寂只持续了一息。
下一刻,是火山喷发般的彻底疯狂。
“神迹!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!”
“天命!道祖即是天命!”
“何止天命所归,我看着天,分明就是道祖家的!”
无数百姓,疯魔般再次跪倒。
这一次,他们的叩拜,不只为了那位威加四海的人皇。
更是为了那位,连国运神龙都要向其撒娇的青衫道祖!
他们的眼神里,再无半点犹疑。
只剩下对神明最原始、最纯粹的狂热信仰。
鸿胪客馆的顶楼,早已一片狼藉。
过半的使臣,在小胖龙蹭向林溪的那一刻,就已心神崩溃,瘫软在地,人事不省。
剩下的人,也个个面如金纸,抖若筛糠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南越王子赵钱孙一屁股跌坐在地,嘴里失神地喃喃。
“疯了……这个世界……彻底疯了……”
拓跋宏死死抠着栏杆,指节都已泛白,才能勉强站稳。
他盯着那个肩扛神龙的少年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柄无形的巨锤,砸得粉碎,连一片完整的瓦砾都找不到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亲卫,看到那头名为火牙的巨狼时,脱口而出的“狼神”。
原来,那不是胡言。
在这个国度,所谓神兽,真的只是强者的宠物。
“我们……究竟来到了一个怎样的国度?”
阿史那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,第一次,浮现出名为“茫然”的裂痕。
他雪山国的守护神,昆仑之巅的剑齿虎,若对上这条幼龙,恐怕连低吼的勇气都不会有。
可这条龙,却只是那个少年的……肩扛挂件?
这一刻,所有外来者的心中,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臣服。
不,臣服都是一种奢望。
他们只配跪在这片神明的土地上,祈求一丝怜悯。
城楼之上。
皇帝看着林溪肩头睡得正香的小胖龙,那双威严的龙目中,闪过的神色极其复杂。
那眼神,三分羡慕,三分嫉妒,剩下的,全是藏不住的狂喜。
他知道,这小胖龙,是大秦国运的具象,是这方天地意志的雏形。
他虽为人皇,与国运相连。
但这天地意志,显然更亲近林溪。
不过,这点微不足道的酸涩,很快便被滔天的喜悦所吞没。
他与林溪,本就是一体。
林溪越强,他的人皇道,越是稳固。
他的仙朝,越是不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