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第一演习场的树影在月光下拉长，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怪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秽土转生失败后的纸屑味道，混合着泥土的腥气，并不好闻。
志村团藏深吸了一口气，将那股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烦躁硬生生地压了回去。他转过身，看着还单膝跪在地上的宇智波镜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让整个木叶都感到安心的面具。
“镜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团藏的声音很稳，稳得听不出一丝破绽。
宇智波镜抬起头，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。
但他没有问。
在忍者的世界里，过多的好奇心往往是通往净土的单程票。
既然火影大人不想说，那自然有他的道理。
“属下告退。”
镜恭敬地行了一礼，随后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随着镜的离开，他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上。
若是让村子里的人知道，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敌国忍村，而是传说中的忍宗始祖、甚至可能是一群来自外星球的大筒木……
恐怕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，会在一夜之间崩塌吧。
“在这个比谁高达开得更大的世界里，想给普通人谋一条出路，还真是……脑子有病啊。”
团藏自嘲地笑了笑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并未点燃的烟头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脚步声，踩断了地上的枯枝。
“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会迷茫。”
宇智波光走到团藏身边，并没有坐下，而是背靠着同一块石头，微微仰起头，看着那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亮。
少女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嘲讽，也没有安慰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迷茫？”
团藏挑了挑眉，下意识地想要反驳。
光伸出一只手，准确地抓住了团藏的手。
团藏愣了一下随后哑然失笑。
“被你这小鬼看笑话了啊。”
团藏也不挣扎，任由少女抓着自己的手，那种微凉的触感，反而让他躁动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。
“陪我走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，漫步在演习场的幽深小径上。
周围是高大的原始丛林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虫豸的鸣叫，显得格外幽静。
走了许久，团藏才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光，你知道六道仙人吗？”
宇智波光点了点头，那双黑亮的眸子里并没有太多敬畏，“听说过，说是忍宗的始祖，传说中创造了忍术和月亮的神明。不过……”
光顿了顿，“也就是个传说罢了，怎么？刚才那个术失败，是因为他？”
少女的直觉总是敏锐得可怕。
团藏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停下脚步，透过树冠的缝隙，指了指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。
“光，如果我告诉你，那个所谓的六道仙人，其实是个外星人，你信吗？”
“外星人？”
光歪了歪脑袋，脸上并没有出现团藏预想中的震惊，反而露出了一丝疑惑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好吧，还得给你科普一下。”
团藏笑了笑，“简单来说，就是不属于这个忍界的生命。看见那些星星没有？他们就来自那片深空彼岸而来。”
“哦。”
光点了点头，表情平淡得就像是团藏刚告诉她今晚吃拉面一样，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