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出，张静疆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。
张静疆站起身，拄着拐杖，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林征是他的学生，是他的嫡系，对他言听计从。”
“他对自己这个得意门生有所嘱托，让他充当急先锋，让他去做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......”
“这——”
“完全合情合理！！！”
张静疆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墙上那幅先生的画像，眼神变得阴鸷无比：
“如果这真的是他的授意......”
“那他——”
“就是把我这个大哥——当傻子了！”
“这么大的事情！”
“关系到与英法开战，关系到广州政府生死存亡的大事！！”
“他竟然绕开我！”
“不仅绕开了我，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，就直接让他的人——单干了？！”
“他眼里——”
“还有我这个大哥吗？！”
“还有我们这个——利益共同体吗？！！”
一种被背叛的愤怒，在张静疆的胸腔里剧烈燃烧。
他想起了之前。
也是在这里，也是在这个书房。
他信誓旦旦地跟他说——
“大哥，你放心！”
“林征去接触川军，那是我的安排！”
“那是为了让他们没饭吃，为了逼熊可武走投无路，最后不得不投靠我们！！”
“那是我的微操！！”
当时。
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，那叫一个胸有成竹。
张静疆信了。
他甚至还为此夸赞了那种手段。
可现在呢？！
那两万川军，，现在在哪里？！
是在我们手里，成了我们的牌吗？！
不！
他们——彻底归附了廖公！
彻底——倒向了红方！
甚至——
在沙基反击战中，川军冲得比谁都快，和林征的新二团配合得比谁都默契！
这哪里还有半点要投靠我们的样子？！
这分明——
就是红方的——铁杆盟友！
“二弟呀二弟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