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并没有开远,而是停在了运河边的一个视野开阔处。
车窗降下,露出男人冷峻的侧脸。
苏染收回目光,看向阿尔贝托。
“走吧,主席先生。”
“我的时间很贵。”
……
夜幕降临。
狭长的贡多拉穿行在古老的河道中。
两岸的建筑斑驳陈旧,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出几分神秘。
船夫摇着桨,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阿尔贝托坐在苏染对面,手里拿着两杯红酒。
“苏女士,今晚的月色很美。”
他递了一杯酒过去。
苏染没接。
“直接点。”
苏染靠在船舷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黑色的裙摆。
“你费这么大劲把我那个醋坛子未婚夫支开,不会是为了请我喝这种几十欧的一瓶的餐酒吧?”
阿尔贝托的手僵在半空。
随后他笑了,把酒杯放下。
“苏女士果然是个爽快人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阿尔贝托收起了那种花花公子的轻浮表情。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,像是一只在暗夜里巡视领地的猫头鹰。
“今天下午,你那场行为艺术很精彩。”
“把劣势转为优势,利用大众的窥私欲来掩盖样片的缺失。”
“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,玩得漂亮。”
苏染打了个哈欠。
“如果是来夸我的,可以写在明天的报纸上。”
“但是。”
阿尔贝托话锋一转。
“你太冒险了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那些人既然敢在大白天抢你的箱子,他们会在乎你这点小聪明吗?”
苏染动作一顿。
她抬起眼皮,看着面前这个男人。
“那些人?”
苏染笑了笑。
“你是说那几个码头混混?”
“别装傻了,苏女士。”
阿尔贝托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知道他们不是混混。”
“普通混混敢在我的地盘上动雷达干扰弹?”
“普通混混敢对着监控竖中指挑衅?”
苏染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