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照庭钱知县,王教谕和张元吉,都不认可自己的解法,红着脸拱手一揖,闷声坐下了。
崔元翰,梁丛又相继起身作答。
但都没有被钱同契,王教谕和张元吉认可。
赵崇峻也试着答了,惹来取笑声一片。
杨凇看了陆斗一眼,起身说出自己的回答:
“学生以为,此事需精算。官府之粮,当用于最需之人。可立即将灾民分为三等:老弱妇孺为一等,日给薄粥吊命;青壮为一等,令其修筑堤防,以工换粮,此即‘以工代赈’之古法;其余……或可暗示其投亲靠友,或向南邻富县疏散。
同时,需派能言善辩之吏,与城中大户密商,许以来年减税、褒奖匾额等虚名,换其开仓平价售粮。核心在于,以最小之粮、最少之乱,熬过这十日。”
杨凇说完,冯照庭,张式,崔元翰等学子和张承矩,张承焕和另一个张家亲族子弟,纷纷点头,认为杨凇说的这个解法最稳妥。
钱同契点点头:“此策颇见机心。‘以工代赈’是个解法,,然‘令其自觅生路’恐生流民之乱。与大户‘秘商’,亦非光明之道。”
王教谕却皱了皱眉,看样子有些不喜,“此乃‘术’也,非‘道’。将生民视作筹算,有违仁恕之本心。圣人教‘仁者爱人’,非‘智者算人’。”
张元吉看着杨淞,这个自家亲族子弟,淡淡道:“匠气太重,仁心太少。解了粮困,失了人心。”
杨凇听完钱知县,王教谕和张元吉的评价,红着脸拱手揖身,说了一句:
“是学生思虑不周。”
杨凇坐下之后,张元看向陆斗,白敏中笑问:
“可还有人作答?”
白敏中恨不得把头埋在胸口里,生怕被张元吉看见。
钱同契,王教谕,陆伯言,冯照庭,梁丛,张承矩等人,都把目光看向陆斗。
陆斗在众人的目光注视,站了起来。
看到陆斗站起,张元吉,钱同契,王教谕顿时来了兴趣。
陆伯言也眼前一亮。
杨凇注视着陆斗,在想着对方会如何作答。
冯照庭,张式,崔元翰,赵崇峻和白敏中却不认为陆斗能给予什么好的解法。
梁丛,张承矩,张承焕和另一个张家亲族子弟,虽然知道陆斗才八岁,但还是对陆斗抱有一些期待。
陆斗朝着钱同契,王教谕和张元吉揖身拱手,行完礼后,才开口说道:
“学生年幼,未谙实务。但闻此题,想起《孟子》。眼前似有深渊,一边是‘法度’之崖,一边是‘生民’之岸。诸位师兄所思,是如何跃过深渊,或固守一岸。学生愚钝,只想,既有两岸,为何不架一座桥?”
陆斗说完,杨凇,冯照庭,梁丛等学子都是愣了一下。
陆伯言觉得宝贝儿子说的好像有道理,却不知道有什么道理。
张元吉,钱同契和王教谕听了陆斗的回答,看向陆斗时,眼神各自带着鼓励。
张元吉更是笑着开口。
“继续说。”
陆斗点点头,继续说道地:
“学生愚见,既似天堑,便该架桥。桥欲坚固,必立三墩:
一墩在‘名正’,凡事须有个让上下四方都认的正理,方不是胡为。
一墩在‘言明’,所做所为须摆在日光下,让人人都看得见,猜忌便无处藏身。
一墩在‘心诚’,架桥人自己须第一个上桥,心志当如磐石,但求渡人,不问吉凶,只有如此,这架设之桥才能屹立不倒。”
学生只知桥应有此三墩,至于墩如何造、桥如何建,非学生今日所能知也。”
陆斗说完,再次向钱同契,王教谕和张元吉躬身一揖。
钱同契,王教谕和张元吉听了陆斗的回答,都是眼带笑意。
杨凇听了陆斗的回答,眼前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