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斗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,心中也轻松了许多。
他确实很感恩甄志远和甄宝丰。
也想着要还对方人情。
给甄志远想出“驿票制”,帮他升到典吏,这都是因为感念甄志远的恩情。
但他对甄家真情实意,可你甄志远呢?仗着有几分小聪明,来算计他们家,这就是他甄志远不厚道了。
他这次选择当着家人的面,戳穿甄志远伪善的真面目,一是不喜甄志远这种行径,二,也是最重要的,他不想让家人傻乎乎地被卖了,还要替人数钱。
陆山想了想,沉着脸开口:
“这事咱们知道就行了,下次再见了人家甄典吏,也不能甩脸色给人家甄典吏看,不管怎么说,人家甄典吏都帮过咱们家。”
陆伯言点头。
“知道了大哥。”
陆川虽然不愿意再给甄志远好脸色,但还是没有违拗大哥,拖着长音不情不愿地回了句。
“遵~命。”
孙氏,金氏也点点头。
陆斗觉得大伯说得很稳妥。
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。
与人交往,要看人下菜碟。
真心换真心。
虚情换来的也必然是假意。
陆川看时间不早,对陆山说道:
“大哥,我去镇上找那个风水先生了。”
陆山点点头。
陆斗跟着大伯,二伯,大伯母,二伯母刚走到院中,就听到了街上又有马车轱辘滚地传来的“隆隆”声。
“吁~”
“请问这是本县案首陆斗的家吗?”
听到自己名字,陆斗立马停住脚步。
其他陆家人也跟着停下。
陆斗听到了二伯的声音。
“是,你是?”
“我叫陈景明,是县学的廪生,陆斗这次考县试,就是由我担保的。”
“哦哦,我是陆斗的二伯,你,您们跟我来,前面就是我家。”
陆斗一听是陈景明过来了,与陆伯言对视一眼,连忙转身又迎了出去。
陆斗跟着陆伯言走出院子,就看到刚走不远的陆川又走了回来。
在他身后,还跟着两人一起步行过来,其中一个头戴黑色儒巾,身穿淡青色襕衫的,赫然正是陈景明。
在陈景明身旁,是一个头戴深棕色四方平定巾,身穿质地厚实黄褐色宽袖绸缎直裰,看上去有些上了年纪,五十多岁的老头儿。
还有一人,像是车夫,正牵着马匹,带着马车,落在最后。
陆川走过来,开心地对陆山,陆伯言说道:
“大哥,三弟,斗哥的担保先生来了。”
陆伯言和陆斗连忙向陈景明行礼。
陆伯言拱手揖身。
“陈师兄。”
陆斗深揖一礼。
“先生。”
陈明景与陆伯言拱了拱手,然后把陆斗扶了起来。
陆斗满脸笑容地看着陈景明,同时也在好奇陈景明怎么过来了。
陆伯言连忙笑着给陆山介绍。
“大哥,大哥,这位是给咱斗哥担保的陈廪生,是一位秀才公。”
陆山连忙躬身抱拳,笑着感激。
“陈相公,我们家斗哥能考县试,多亏您给担保了。”
陈景明含笑向陆山拱手还礼。
“以陆斗的才学,无论谁都会为他担保的。”
听到陈景明夸奖陆斗,无论是院门口的陆伯言,陆山,陆川还是在东厢房内偷偷看向这边的孙氏和金氏,都很开心。
“陈师兄,你怎么过来了?”陆伯言看了一眼陈景明身旁那个一脸亲和的老头儿,然后向陈景明问了句。
陈景明笑着回:
“这不是带朋友来拜访咱们的小案首嘛。”
陆伯言一听,连忙摆手。
“使不得!使不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