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想都没想,直接回:
“饵料配方和牙刷配方呗。”
陆伯言,陆山,孙氏和金氏都点了点头。
陆山想到“配方”,开口说了一句。
“我在班房的时候,赵班头也逼问过我几次牙刷和饵料配方,我说不知道,他还不信。”
陆斗冲着陆山点点头,然后继继说道:
“既然李守诚是为了配方,才把大伯抓走。如果他从大伯这里得不到配方,如果你们是李守诚,看到苦主家人过来求情,你们是直接回绝,还是通过这个中人,让苦主家人交出配方来换苦主回家呢?”
陆川把自己当做姓李的那个狗日的想了想,然后回:
“我如果是李守诚,想要配方,当然是让苦主家人来交换。”
陆伯言,陆山,孙氏也点点头,表明跟陆川一般想法。
陆伯言说出了问题关键所在。
“那如果甄志远真去找了李守诚,替咱们家求情,那李守诚又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呢,不让甄志远当做是中人,来向我们索要配方来交换大伯呢?”
经陆斗这么一剖析,陆伯言,陆山,陆川和孙氏相继醒悟过来。
金氏左看,右看。
陆川想到自己被骗,就有些生气。
“这么说甄志远骗了我们,他既没有去跟姓李的求情,也没打算帮我们见大哥,不然肯定会告诉我们,大哥没有被定罪,不会关在大狱。”
陆伯言却依然不愿相信,待自己亲热无比,看上去无比真诚的甄志远会骗自己。
“可能李守诚是不信任甄兄,不愿意通过他传消息呢?我和你二伯第二天早上在衙门口堵李守诚,李守诚都装糊涂,说如果我们被冤枉了,可以来县衙击鼓鸣冤,还说李记掌柜如果真做了恶事,也以连他一起告了。”
陆斗看到自己的傻爹这么天真,心中无奈叹口气,但还是耐心给陆伯言解释。
“你们这么直接问李守诚,李守诚肯定不会实话告诉你们,你们没发现不管是来咱们店铺索要配方,还是过来咱们家抓大伯,李守诚从来没有出面过嘛。”
陆伯言经陆斗这么一提醒,才恍然大悟。
“我明白了,我们找李守诚直接问他想要什么,李守诚不说,是不想落人口实。”
陆斗点头,心想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,我的爹,你终于明白了!
陆斗又帮着陆伯言和陆川分析,李守诚说过的那些话。
“李守诚其实跟你们说了去找谁。”
在陆川还在皱眉思索时,陆伯言就已经想到了李守诚话中的“深意”。
“李记掌柜?”陆伯言看向陆斗,问出了自己的猜想。
陆斗点头。
“对,肯定是李记掌柜,李师爷虽然装糊涂,但从头到尾,只说了“李记掌柜”,他的意思不是让我们去‘告’李记掌柜’,而是去‘找’李记掌柜。找到李记掌柜,李记掌柜自然会告诉你们李守诚交换的想法。”
陆伯言经过自己宝贝儿子这么一说,已经彻底弄明白了这一切。
陆山和陆川也大概懂了。
孙氏只懂了一半。
金氏急了。
“你们说什么呢?我怎么听不懂?”
陆川看了金氏一眼,说了一句。
“不懂也挺好的,我听懂了弄得我现在又生气又伤心。”
陆川对金氏说完,看向陆伯言撇撇嘴。
“三弟,你现在才想通有什么用,李守诚都被抓起来了。”
陆伯言也知道自己现在想通没什么用,无奈一笑。
“我这不是……也才想清楚嘛。”
陆川看了陆伯言和陆斗一眼,再次撇嘴。
“跟你们读书人说话真费劲啊,有什么不能直说吗,还要猜。”
“不过按斗哥这么说,甄志远骗我们没跑了。”
“这人也太不地道,你帮不上忙就帮不上忙嘛,干嘛骗我们说了帮了,但没帮上?”
陆伯言已经彻底想通了。
“他是想让咱们家欠他人情。”
“上次斗哥给他出了个“驿票”的主意,他就很看好斗哥,所以可能想让咱们家多欠他人情,想要让斗哥以后多回报他们吧。”
孙氏本来觉得甄志远这人不错,现在已经变得极为不喜。
“这人表面看着挺厚道的,这么能算计呢?”
金氏终于找到了可以发表自己看法的机会。
“哪厚道了?我看姓甄的从头到脚都精明得很!”
陆川望着陆斗嘿嘿一笑。
“他甄志远再没精明也没咱家斗哥精明,这不是被咱斗哥看穿他了嘛。”
听到陆川这么说,陆山,陆伯言,孙氏也跟着笑了笑。
金氏虽然不知道大家在说些什么,但听到陆川夸陆斗还是能听明白的,骄傲地开口:
“那是,咱们家斗哥就是聪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