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展:6'7" (201cm)
……
数据不算差,对于一个十年级(高一)学生来说,甚至算得上优秀,身体框架很好,臂展不错,体重肌肉量也达标,显然经过系统训练。
但路易斯教练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波澜。
在他数十年的执教生涯,尤其是近几年致力于将塞拉峡谷打造成篮球强校的过程中,他见过太多身体条件出色的孩子。
而来自东亚的球员……他内心深处其实带着一种难以消除的偏见。
他认为那个地区或许能产出一些技术细腻的控卫或射手,但缺乏顶尖篮球运动所必需的原始爆发力、对抗强度和那种融入血液的竞争本能。
这次同意给樱木试训机会,完全是看在老友安西光义再三推荐、情面难却的份上。
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很清楚:走个过场,测试一下,只要樱木的表现达不到队内竞争的标准,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拒绝,既对老朋友有了交代,也不影响球队的建设。
一个日本高中生,能翻起什么浪花?
这时,樱木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。
“教练,这位就是樱木花道。”麦克介绍道。
樱木不卑不亢地用英语问候:“下午好,路易斯教练。我是樱木花道,感谢您给予这次试训机会。”
路易斯教练抬起眼,打量着眼前的红发少年。
眼神倒是挺亮,不怯场,英语确实如麦克所说非常流利,几乎听不出口音,这有点出乎意料。但这改变不了什么。
“嗯。”
路易斯教练淡淡应了一声,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安西极力推荐你,说你很有天赋。但我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。这里的篮球,和你在日本打的,可能不太一样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场边那些正在看热闹的队员,最终定格在一个身高与樱木相仿、约一米九三、留着棕色短发、体格健壮、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白人青年身上。
“安德森!”路易斯教练喊道。
名叫安德森的青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,小跑过来。
他是球队目前的首发控卫,以速度、投射和一定的组织能力著称,是队内的明星球员之一,自然也带着明星的傲气。
“教练?”安德森站定,目光却斜睨着樱木,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。
“你和樱木打一轮 one-on-one(单挑)。11分制,进球交换球权。让我看看他的水平。”
路易斯教练言简意赅,这就是他安排的试金石。
让队内最强的外线之一去测试这个日本新人,足以最快速度暴露其真实成色。
安德森闻言,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更浓了,他转向场边的队友们,挤眉弄眼,做了个“看好了”的口型,还故意提高了音量:“没问题,教练。让我给我们的“国际招募生”看看塞拉峡谷的篮球是什么样的。”
一阵低低的哄笑和口哨声从场边传来。其他队员,包括一些替补和低年级生,都聚拢过来,准备看一场“好戏”。
在他们看来,安德森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日本小子,是毫无悬念的事情。
路易斯教练没有制止这种气氛,某种程度上,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。心理承受能力。
他示意麦克担任临时裁判。
樱木花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轻视、嘲笑、孤立……这些目光和氛围,他并不陌生。
他平静地脱下外套,露出里面湘北的红色T恤,开始简单地活动手脚,拉伸关节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没有多看安德森一眼,只是专注地感受着地板的反饋,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。
安德森见对方毫无反应,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反而有些无趣。
他走到中圈,从麦克手中接过篮球,随意地拍了两下,对樱木扬了扬下巴:“准备好了吗,菜鸟?别担心,我会对你温柔点的。”
樱木终于抬眼看他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被激怒的波动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如同猎手锁定猎物前的专注。
他走到防守位置,微微屈膝,张开双臂,摆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防守姿势。
“随时可以开始,来吧小宝贝!。”
他用清晰的英语说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球场。
场边的路易斯教练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这个日本少年的镇定,有点超出他的预料。
而助理教练麦克,则莫名地感到一丝兴奋,他隐约觉得,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可能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