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面它确实宣告了人的死亡，但另一方面，却又让人为了远离大限而拼搏。
这未尝不是一种优点。
每个种族里都少不了摆烂的人，陈氏也不例外。
但他们的人最多摆烂一百年就老死了，娲神族的却可以人均摆烂一千年。
这种风气一旦成型，对种族的破坏力是持久性的。
娲神这时继续劝解，语气中多了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。
“你完全可以替代我，成为娲神族的王者，继承我留下来的一切，享受这无上殊荣。”
“至于你原本的族裔，我也可以将这种升华血脉的手段教给你，如何？”
“相信我，只要我们走到一起，重回合体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陈小白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样。
不过，她顶上的火焰还在燃烧着，将一切力量全部隔绝在外。
最终她给出了否定的答案。
“我有自己的道，曾祖父也不会被你的意志影响。”
娲神得到这个结果，脸上并无失望之色，反而松了口气。
紧接着，背景变回了现在这个冷清的神殿。
娲神的身影变得单薄了一点。
她来到陈小白的五步之外停住，开口道：“你的那位曾祖父确实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即便是我，也看不出任何与他来历相关的信息。”
陈小白听到这，下意识挺直了腰杆。
她不觉得娲神是良善之辈。
只不过，曾祖父给了自己直面合体修士的底气。
娲神不想看她得意的模样，歪过头去，小声嘀咕：“命好就是了不起。”
陈小白竖起耳朵：“你说什么。”
娲神懒得理她，不过她在这一刻也终于释怀了。
反正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。
她拿不出能打动陈小白的筹码，作为神君，这无疑是自己的问题。
所以，她选择坦然走向命运。
娲神大手一挥，就有一枚令牌飞到陈小白的手里。
她解释道：“这是神殿的令牌，不仅可以启动守护大阵，也能让你知道神殿中这些物件的作用以及使用方法。”
“至于娲神族那里，她们四个看到这枚令牌，就会率领族人投奔你。我也没什么要交代的，只希望你好好对待他们。”
陈小白点了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呢？”
娲神没想到她会问自己，失笑道：“我如今的状态，就连魂飞魄散都算不上，自然是要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们掌握着一点轮回之力，但我这人高傲了一辈子，绝对不会屈居人下的。”
陈小白有些惋惜，但还是尊重她的选择。
“我会转达给曾祖父的。”
娲神面朝着她，脸上露出了笑容，身体化作了颗粒状的光影，向着神殿上方飞去。
神殿外的一处亭子底下。
羲神心有所感，忽然抬头，似乎看见了那光影在空中变成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他叹了口气，背过身去，喃喃自语。
“你说……这又是何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