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小暖见他眉宇间依旧凝着未散的怒意,眼底掠过一抹笑意。
轻声劝道:
“皇上不必动怒。世人多妒,庸人多舌,向来如此。
初夏姑娘心性高远、卓然出尘,一心钻研医道,本就与世俗女子截然不同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她这般特立独行,遭人闲话非议也属正常。”
她抬眼望向战无忌,语气豁达:
“便如我与皇上,身居无上高位,只因摒弃阉奴旧制、独守一人、亲自哺育儿女,何尝不也受尽朝野非议、世人嘲讽?”
顿了顿,她笑得一脸坦荡:
“时日见真心,岁月证本心,你我一路走来,何曾在乎过旁人议论?依我之见,待见过初夏姑娘再说后续。”
“皇后说说后续是什么?”战无忌一脸好奇。
雪小暖从容回道:“一会见到初夏姑娘后,若她有心仪之人,咱们为她赐婚,若她无心仪之人,咱们就在朝堂里为她选一位如意郎君,总之,得让她得偿所愿。”
战无忌点点头。
雪小暖继续道: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,用天赐良缘堵住悠悠众口,是平息非议、成全良才的最好法子,初夏姑娘是大卫的人才,也是咱们的人才。”
一番话温柔通透,句句熨贴人心。
战无忌心头郁结尽数消散,眉眼瞬间舒展,漾开暖意。
他伸手握住雪小暖的手:
“皇后,你就是一朵解语花,朕此生得你一人,足矣。”
雪小暖心里一动,也握紧战无忌的手:
“皇上拥有一个国家,却独爱我一人,这也是我的底气。”
战无忌轻叹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厌弃:
“朕今日其实也不是生气,就是讨厌这些妇人不做正事,只知道搬弄是非。
若天下女子皆如皇后一般,心怀大局、身负本事,每日忙忙碌碌,世间该少多少口舌是非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帝后用罢茶点,并肩重回大殿,双双落座高位。
不多时,殿外传来战三通传:“启禀陛下、皇后娘娘,兵部尚书贾大人携女儿贾初夏求见!”
战无忌神色平静,沉声吐出一字:“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