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拭去眼角湿意,声音里只有沉重:
“老臣殿前失仪,惊扰圣驾,还请陛下恕罪。老臣只是想起小女最近太不容易了,忍不住垂泪。”
战无忌眉头蹙得更紧:“令爱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心想皇后要对贾家丫头委以重任,这节骨眼可不能出事。
贾尚书拱手禀道:“小女二十年前觐见陛下和皇后娘娘后,立志以皇后娘娘为榜样,长大后也做一个以医术立身、以仁心济世之人。”
战无忌闻言,微微颔首。
虽然他不愿皇后给男子诊病,可实话实说,他的皇后,身怀绝世医学,一心救死扶伤,的确是天下女子的榜样。
贾尚书继续道:“自彼时起,她日夜苦诵汤头歌、百家良方,为悟针灸真意,屡屡自扎穴位,满身红肿也不肯停歇,直言非亲身体痛,难辨医术轻重深浅。”
百官闻言,尽皆动容。
“十三岁时,小女不听老臣夫妇挽留,执意带上几名随从,孤身出外游学。她踏遍万里山海,历尽风霜苦寒,九年方才学成归国。回家后闭门两载,废寝忘食,去芜存菁,终成五部济世医书。”
战无忌静静听着,眼底满是赞许。
难怪皇后对这姑娘格外偏爱赏识,这般心志坚韧、潜心济世的医者,世间难得。
谁知贾怀安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几分酸涩:
“可昨日老妻告知老臣,上京近日流言四起,关于小女的不堪闲话层出不穷。”
话落,他抬手再度抹泪,愤懑的脸上全是委屈。
……
战无忌闻言,脸色一变,沉声下令:“如实道来!”
“有人嘲讽小女二十四岁未曾婚配,写再多书也是低人一等;更有甚者,恶意揣测她九年游学之行,编造无根无据的隐晦流言,污蔑她清白名节;
妄言她迟迟未婚,是在外遭人磋磨、身有瑕疵!可怜小女不求名利、不慕荣华,毕生执念唯有医道济世、拯救苍生,却无端遭此恶毒构陷、清白尽毁!
还请陛下……替老臣小女做主啊!”
话落,贾尚书扑倒在殿前,重重叩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