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什么闲得发慌,说什么带我活动筋骨,说什么买零嘴、挑礼物、暖身子……
男人!全是幌子!
分明是拉我来当免费苦力的!
苏尘哦了一声,语气轻快:“青蔓畏寒,再说,这点东西,她胳膊细,拎不动。”
魏红樱:“……”
这不公平!凭什么我就该扛得住?
……好吧,我确实扛得住。
她撅着嘴,脸颊冻得粉红,指尖泛着浅浅的珊瑚色,连耳尖都烧得透亮。
苏尘压根不理她腹诽,径直钻进一家玉器铺子,朝掌柜点头:“这块羊脂玉坠子,开个价。”
“三两银子。”
“抢钱呐?!”魏红樱瞪圆了眼,“我一个月俸禄才五两,你一个破石头片儿就敢要三两?”
掌柜讪笑:“姑娘莫恼,真材实料啊!您瞧这温润度、这雕工——”
苏尘摆摆手:“不必看了。”
他肚子里的学问本就扎实,一眼便识出这玉佩的分量,当即朝掌柜扬了扬下巴:“三两银子?成,结账。”
掌柜赶紧搓着手:“要不要给您包起来?”
苏尘摆摆手:“不用,拿根黑绳子串上就行——结实些,编得精细点。”
“哎哟,您放心!咱铺里专请了绣娘,手可巧了!”
不多时,那枚弥勒佛吊坠便妥妥当当地编好了。
苏尘低头扫了一眼,指尖掂了掂分量,嘴角微翘,随即拽着一脸无奈的魏红樱出了门。
“今年回河南过年不?”
魏红樱点点头:“好几年没回了,该回去看看。”
苏尘应了一声,顺手把吊坠抛过去:“新年吉祥。”
“给我挑的?”她一愣,又皱眉,“你早不说!这黑绳子太素,换成红的多喜庆?再说这弥勒佛笑得……怎么跟偷了蜜似的?”
苏尘略一沉吟,忽道:“对了,你手抬不起来——低头。”
“啊?”
“低头。”
“哦。”
魏红樱乖乖垂下颈子。她其实比寻常姑娘高挑不少,身段纤韧利落,更难得的是,这副看似轻盈的身子骨里,藏着能掀翻马车的力气——真没人说得清这反差打哪儿来的。苏尘俯身,将那根乌亮的细绳轻轻绕过她脖颈,系了个活扣。
他退半步打量片刻,点头:“嗯,衬你。”
“挂外头太招眼,我帮你掖进领口里。”
“你找死!”魏红樱猛地往后一缩。
苏尘:“……”
“你想岔了。”他解释。
“登徒子!”
她狠狠剜他一眼,眼尾却悄悄弯了弯。
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——苏尘和从前不一样了,话多了,眉目也松开了,那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敞亮。再不见昔日沉甸甸的郁气,像被一场春雨洗过,整个人都活泛起来。
这样挺好。她就喜欢这样的苏尘。
嘴上嫌弃得厉害,心尖儿却甜得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