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这才想起来自己面前站着的,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元婴大修。
而不是两百年前那个可以在丹药房里随意呵斥的杂役弟子。
但他的嘴已经快过了脑子。
那些端着长辈架子的话便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:
“你既已结婴,为何不早些回宗门报喜?”
“这般藏着掖着,岂是正道修士所为?”
说到此处,又想起了心爱之人差点遭遇不测,语气就更加不客气起来:
“还有,方才你明明就在附近,为何不出手救下你绿拂师叔,害得她险些遭了那魔头的毒手!”
季苍面带微笑,似乎对他的离谱发言早有预料。
目光在王化倭脸上停了片刻,然后元婴气势骤然放开。
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恐怖威压,如同实质化的海啸般朝几人当头压下。
王化倭双膝一软,整个人便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身后的那几名金丹修士也同时被压得弯下了腰,修为最低的那个干脆脸朝下趴在了地上。
“嘭——”
王化倭直到膝盖撞上碎石的那一刻,似乎才终于切切实实地意识到,眼前这个人是个元婴大修,不是两百年前他可以颐指气使的蝼蚁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于屈辱地闭上了嘴。
片刻之后,季苍收起了威压。
王化倭这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碎石渣,脸上挤出几分极不自然的笑意。
一番心理建设之后,他重新调整了语气,恭恭敬敬地向季苍行礼,说自己这就带路回宗门。
于是,一行人在他的带领下乘坐飞舟朝化灵门方向飞去。
飞舟之上,王化倭几次三番凑到绿拂身边。
又是替她挡风,又是问她要不要多加一件法袍。
甚至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碟灵气四溢的糕点,说是在宗门膳堂特意为她留的。
全然没有一点修士风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