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从骨头里头渗出来的、倔得要命的劲儿。
跟他一模一样。
这些都是“他”。
不同时空里的孙悟空。
一只披着袈裟的猴子走上前,双手合十,语气温和得像个老和尚:
“我放下了屠刀,试过用佛法去感化。感化了一万年——没用。
那个东西……不是任何道理能对付的。最后我选择了入灭。”
机械猴子的眼窝闪了两下红光,发出电子音:“我的方案——
研发终极武器——历时百万年——结果——目标具有概念免疫——方案失败——系统建议——终止运行——”
又一只猴子,浑身是火烧过的焦痕,嗓子哑得像拉破锯:“我带着花果山所有猴崽子一起上了。
想用命堆死它。堆了三万年……猴没了,敌人还在。我躲了起来,苟了十万年。最后发现——苟也没用。”
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开口。
每一句都是一段绝望。
每一张脸都写着同样的结局。
打不过。
打不过。
还是打不过。
石猴的拳头在抖。
他想说“放屁”。
想说“你们是废物”。
想说“老子跟你们不一样”。
但话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因为这些“废物”的脸,都长得跟他一模一样。
金甲猴子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力道很轻。
像怕弄疼他。
“兄弟,”它笑了笑,“你觉得你比我们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