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事道。
“北边最远的那条。潜伏三年的那条线。”
韩烈的脸色,变了。
他低头,看着那张纸条。
看着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看着那行“属下恐难再报”。
他想起那个人。
三年前,他亲自选的苗子。
二十出头,机灵,胆大,能吃苦。
在北凉那边学会了北凉话,学会了骑马,学会了像北凉人一样吃肉喝酒。
送出去的时候,韩烈对他说:“这条线,可能十年八年都回不来。你愿不愿意?”
那年轻人咧嘴一笑。
“大人,十年八年回不来,那就二十年。反正属下这条命,是您捡回来的。”
韩烈记得那个笑。
记得那口白牙。
记得他转身走的时候,背挺得直直的。
如今,三年过去了。
他传回了这条消息。
用命。
韩烈攥紧那张纸条,指节泛白。
那名干事看着他,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大人……要不要立刻禀报元帅?”
韩烈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身,往外走。
走出两步,又停下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名干事。
“北边那边,有没有后续消息?”
干事摇头。
“没有。鸽子就这一只。再没消息了。”
韩烈沉默。
良久。
他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推门而出。
夜色中,他策马向帅府疾驰。
那张纸条,被他贴身藏着。
隔着衣襟,能感觉到那一点温热。
那是那年轻人的血染过的温度。
帅府。
徐锐正在书房批阅文书。
见韩烈进来,他抬起头。
“这么晚,有事?”
韩烈单膝跪地,从怀中取出那张纸条,双手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