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不大,可在空旷的御书房里,听起来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井里。
韦佛陀跪在下面,头低着,不敢抬起来。
乾帝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推开窗。
夜风吹进来,消散酷暑,带着凉意。
他看着北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
“并州,洋州,”他喃喃,“两座城,就这么没了?”
没人回答他。
他也不需要人回答。
“不费一兵一卒,”他说,“不折一箭一矢。就那么没了。”
他的手攥紧了窗框。
那窗框是上好的紫檀木,被他攥得嘎吱作响。
“那个逆子,”他说,“到底有什么本事?”
韦佛陀跪在下面,终于开口。
“陛下,”他说,“臣听说,并州那边,是两个主官互相刺杀,自己把自己弄死了。洋州那边,是韩擒虎杀了刺史,却管不住城,自己写信请北凉王去的。”
乾帝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,那个逆子什么都没做,两座城就自己送到他手里了?”
韦佛陀低下头。
“臣……臣只是把听说的告诉陛下。”
乾帝站在那里,看着韦佛陀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走回榻前,坐下。
拿起那封军报,又看了一遍。
“荀大寿,”他念着这个名字,“一个江湖人。”
“韩擒虎,”他又念,“一个莽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