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军报放下。
“这些人,”他说,“都反了。”
韦佛陀不敢接话。
乾帝也不需要他接话。
“那个逆子,”他继续说,“收北境十四州的时候,朕以为他只是运气好。收西凉的时候,朕以为他只是会打仗。收银州的时候,朕以为他只是能用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,两座城,他自己送上门来。朕还能说什么?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天。
那片天,还是黑的。
可黑里,已经开始透出一点点的亮。
是快要天亮了。
“韦佛陀。”
韦佛陀抬起头。
“老奴在!”
乾帝说:“你说,朕是不是小看他了?”
韦佛陀沉默了一瞬。
“陛下,”他说,“老奴不敢妄言。”
乾帝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很深。
深得像是一口井。
“你不敢妄言,”他说,“可朕敢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舆图前。
那张舆图挂在墙上,上面画着整个大乾的疆域。
北边,是北境十四州,已经被那个逆子占了。
西边,是西凉,也被那个逆子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