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下有一点青,额头上有被口罩勒出来的浅印。
这个样子,就很适合去见家属来。
能让别人意识到她的辛苦,没办法忽视她的汗水。
即便掘川弘一只是个小货车司机。
但期待还是要有的。
万一呢?
她用毛巾擦干手,重新穿上白大褂。
森本信介已经等她。
手术室外的说明室很窄。
一张桌子。
几把椅子。
墙上贴著禁烟标志和一张医院导览图。
堀川美津子坐在椅子上,双手紧紧抓著包带。
她的脸色比手术台上的丈夫好不了多少。
旁边站著一名年轻女事务员,胸前挂著高崎国立综合医院的临时名牌。
她正低头整理著同意书、入院手续和保险证复印件。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堀川美津子猛地站了起来。
「医生!」
「我丈夫怎么样了?」
她的声音很急。
但又不敢太大声,像是害怕自己惊扰了什么。
「堀川桑的手术暂时结束了。」
森本信介先向她微微低头。
这句话,让掘川美津子的嘴唇颤了一下。
「暂时————是什么意思?」
「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