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为医院的床太硬了。」
中森睦子随便找了个借口。
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,就会想起那个蝉鸣声很吵的夏天。
小小的她抱著一束康乃馨。
想要等手术室的门开了之后,送给从里面走出来医生们,还要对他们鞠躬说声谢谢。
「是吗?」
桐生和介合上病历夹,随手放在床头柜上。
就算是普通病人,也多多少少会有些术前焦虑,更何况是这个对手术极度抗拒的女人。
「我看看你的手。」
「你要干嘛?」
中森睦子反问了一句,但也没有拒绝。
左手上的纱布被轻轻揭开。
原本肿胀得像馒头一样的手腕,经过这一周的消肿处理,已经恢复了不少。
虽然还是有些青紫的淤血,但皮纹已经出来了。
这就是最佳的手术时机。
如果再拖下去,骨痂形成,那就真的要把骨头重新打断了。
桐生和介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他的手指很长,指节分明,指尖带著一点点粗糙的触感。
那是长期握持手术器械留下的茧子。
「这里疼吗?」
他按了一下桡骨茎突的位置。
「有点。」
中森睦子吸了一口气。
「这里呢?」
他又换了个位置,按压著尺侧。
「不疼。」
「嗯,消肿情况很理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