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阅片室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。
护士们推著治疗车匆匆走过,偶尔有熟悉的会跟他打个招呼。
「桐生医生,早。」
「早。」
桐生和介点头回应。
来到606病房门口,这是一间标准的三人病房。
门开著。
里面传来了田中健司的说话声。
他正站在中间的病床前,手里拿著记录板,进行术前宣教。
「井上桑,你换个医生来,也是这样说的。」
「请不要纠结男子气概的问题了,我知道您太太用肥皂给您洗得很干净了,但腿毛是真的要刮掉的……
「还有,我看到您枕头下的红豆包了,请把它给我,我明天会还回来的…」
「十二点之后是必须严格禁水禁食的。」
「别问能不能喝运动饮料,那是水,能不能吃果冻,那也是食物,统统不行。」
「拜托」了………」
不得不说,穿著白大褂的田中健司,此时还是挺有医生架子的。
病床上躺著一个中年男人。
右腿被垫高,上面缠著厚厚的弹力绷带,正在进行冰敷消肿。
他就是井上大介。
工具机厂的操作工,并不算什么体面的工作,但胜在稳定。
只要肯加班,养家糊口没问题。
「医生,真的不能喝水吗?」
「我这人不禁渴啊。」
「而且,我听说手术要做好几个小时。」
「我怕我会在台上渴死。」
井上大介仍在试图讨价还价。
田中健司叹了口气,只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继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