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大志笑著收起了话筒。
「辛苦了,桐生医生。」
「哪里,您辛苦了。」
桐生和介陪著客套了一句。
「那就不打扰了。」
山本大志也知道见好就收,这里毕竟是病区,刚才闪光灯亮那一下已经有护士长在翻白眼了。送走了记者和水谷助教授。
桐生和介回到了医局。
里面烟雾缭绕。
在1995年的日本,医院的医局里还没有全面禁烟。
几个老资格的专门医正聚在窗边吞云吐雾,讨论著晚上的赛马。
田中健司和市川明夫还没有回来。
这也很正常。
手术结束后,要把病人送回病房,这中间还要过床,要连接心电监护,要吸氧。
做完这些,还要和病房的护士进行交接。
桐生和介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,坐下。
即便手术做完了,工作也远没有结束。
他拿出一叠厚厚的病历纸。
说起来,在某些方面,田中健司还是靠谱的,反正每当桐生和介找不到原子笔的时候,总是能在他的桌上借来一支。
桐生和介开始写手术记录。
在电子病历还没有普及的现在,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。
【术前诊断:右侧胫骨平台骨折(AO分型41-B2)】
【手术名称:切开复位内固定术(ORIF)+自体髂骨植骨术】、
……】
除此之外,按照日本医学界的传统,必须使用德语和英语混杂的术语。
医疗界所强调的专业性,在桐生和介看来,更多是一种阶级壁垒,能防止病人随随便便看懂病历。但他也只能一边恶心,一边写。
「桐生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