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息之后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张鹤年猛地仰天大笑。
那笑声内力充沛,震得山门上的金漆都微微颤抖,震得古柏枝叶簌簌落下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角甚至沁出了泪花。
“杀光龙虎山所有人……”
他重复着这句话,笑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清风……清风你听到了吗?他说要杀光龙虎山所有人……”
清风也笑了。
起初是克制地笑,嘴角勉强压着,但看到师父笑得如此畅快,那股压着的笑意终于绷不住,扑哧一声,跟着笑了起来。
玄真也笑了。
接着,玄真的师弟笑了。
再接着,那些年轻的三代弟子、四代弟子,全都笑了。
笑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,从山门台阶上,一直传到正殿前的广场,传到九曲青玉阶两侧的古柏林中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他说要杀光龙虎山……”
“这人怕不是疯了……”
“镇国公?我看是镇国傻吧……”
“五百人,杀光龙虎山?咱们光是一流高手就上百人……”
“他以为他是谁?天王老子吗?”
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肆无忌惮。
有人笑得弯下了腰,有人笑得直抹眼泪,有人笑得拍着同门的肩膀。
那笑声中,有轻蔑,有嘲讽,有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唯独没有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