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。
“莫非是代朝廷来给龙虎山送香火供奉的?若是如此,倒也不必带这么多人,让户部走个章程便是。”
他身后,几名年轻弟子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李大也笑了。
他笑得很真诚,甚至带着几分欣赏,欣赏对方这份不知死活的从容。
“送供奉?”
李大摇了摇头:“天师误会了。”
“本公今日前来,是代表朝廷,通知你一件事。”
张鹤年眉梢微挑:“哦?何事?”
李大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“从今年开始,朝廷不会再给龙虎山拨一文钱的供奉。”
山门前,骤然一静。
张鹤年脸上的笑容,僵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如常,甚至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镇国公是在说笑?”
“本公从不说笑。”
李大继续道,语气依旧平淡:“另外,本公奉旨巡查天下不法江湖门派。”
“龙虎山,以武力要挟朝廷、勒索国帑、私蓄甲兵、干预地方政务,罪证确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张鹤年:“限你三日内,解散所有门徒,交出田产账册,封存武库,就地遣散。”
“龙虎山千年道统,就此为止。”
他最后补了一句:“否则,杀光龙虎山所有人。”
话音落下。
山门外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山风穿过古柏,发出呜呜的低吟。
张鹤年站在原地,捻须的手停在半空,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。
他身后的众弟子,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,一时间竟没人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