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只有靠近酆都的百姓,被迁往另一侧。
留下的喜庆城区,像座空荡荡的巨型婚房。
洪承畴不安落地。
仙帝法像依旧巍然矗立,静静俯瞰人间。
脚下废墟荒草丛生、杂树蔓延,砖石间残留十年前酆都之变的焦痕。
然上百修士穿梭法像脚下,清理杂物,翻整泥土,不断埋下各类————
「种子?」
朱嫩宁一袭白裙,长发未挽,尽数垂落肩头,伫立在法像正前,仰头凝望父皇面容。
洪承畴按捺心绪,躬身行礼:「下官洪承畴,参见公主殿下。」
朱嫩宁没有回头:「洪大人尽忠职守,叫本宫有些意外。」
洪承畴苦笑:「自下官任职知府以来,重庆三度失守————下官愧对仙帝重托之余,亦不解当下局势,望公主指点迷津————」
洪承畴扫向四周忙碌的修士:「大费周章,意欲何为?陛下与娘娘是否可知?」
「父皇无所不知。」
「那娘娘—
「」
朱嫩宁转过身来,打断道::「洪知府不必低落。杨嗣昌为沾染气运,滞留不归。殊不知,唯有洪知府这般恪守本分者,方能得大明气运垂青。」
洪承畴闻言一怔。
如果理解不差,朱宁这话的意思,是笃定她会胜出,且胜出之地就在重庆?
「请恕下官愚钝。」
朱嫩宁微微一笑:「我要在重庆晋升练气,成就【情】之道祖。」
洪承畴讶然吸气。
十年来,天下没有一名胎息修士成功破境。
故当下的胎息巅峰们,都在储争落幕,气运沉降,借机缘突破。
而朱嫩宁却要在这当口,直接晋升练气?
若真让公主做成,储位之争必然再无悬念。
问题在于:
朱嫩宁————公主殿下凭什么?」
洪承畴忽然发现一个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