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你父皇得知,定会无比欣慰————」
朱慈炯眼睛眨巴:「母后,父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呀?」
「他不是人,是仙。」
周玉凤将筷子搁在碗沿上,侧过头想了片刻,神情浮现追忆与仰慕的温柔。
「你父皇胸盛万里河山,容亿万苍生,承历代治国基业,堪比日月星河,做不来寻常父亲的温情琐事。譬如抱弄孩童、伴人安寝、讲故事————」
朱慈炯安静了一会儿,又问:「那,二哥又是怎样的人?」
「.
」
周玉凤垂下睫毛,过了好一会儿,才重新开口:「你二哥————纯良温善,心思细腻,旁人一个皱眉都能察觉。」
「只是母后忙于朝政,以为交给宫人照料便万事大吉。」
「怎料他被心怀不轨者影响,步步走上歧路,不幸遭遇意外,早早离世。」
「是母后对不住他。」
周玉凤眼眶泛红,扭头抹泪。
朱慈炯立刻伸出两条胳膊抱住母亲的腰,把脸埋在母亲怀里。
周玉凤手掌覆在朱慈炯后脑勺上,指腹穿过细软的发丝,一下一下地抚著。
「乖。」
恰在此时,朱慈绍在曹化淳的带领下入内。
「儿臣给母后请安。」
朱慈炯从周玉凤怀里抬起头,上下打量过后,脆生生地问道:「这就是我三哥吗?」
朱慈绍同样也在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不点,随口打趣:「这就是我五弟吗?怎么长得比豆芽菜还细。」
朱慈炯脸上的好奇瞬间凝固,扭头就朝周玉凤扯嗓子喊:「母后!三哥欺负我!」
周玉凤笑出了声,揶揄道:「你三哥可不是头一回欺负你————他此番让烺儿把你送来潼川,是想让你上阵出战。
你愿不愿意?」
朱慈炯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下巴往旁边一甩,姿态之决绝,动作之连贯,显然是经过充分演练的。
「才不要!」
朱慈炤看著这个戏精似的小不点,嘴角抽了一下。
旋即转向周玉凤,端正神色:「母后,儿臣将五弟请到潼川,绝无掣肘母后行事的念头。恰恰相反,只盼母后放手征战,将儿臣视作真正叛逆,不必存有半分顾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