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学。」
钱肃乐一怔:「殿下所言,可是太学?」
朱慈烺摇头:「并非一回事。」
说罢,他自袖中取出一册书,封面上赫然写著四字——《科学全书》。
「昔年父皇闭关,曾赐翰林院一套此书。本王今朝带来细读,其中所载,尽是奇思妙想,前所未闻。」
他随手翻开一页,指著其上文字道:「此中有物理之学,论力、论热、论光、论声;有算学,论几何、论代数、
论微积之术;有格物之学,辨万物之构成,明变化之根源;更有各式器械巧思,蒸汽机、织机、冶铁之炉————」
众人听在耳中,茫然不解朱慈烺用意。
朱慈烺徐徐解释:「这些学问,虽不及法术玄妙,却可施于凡夫俗子。」
朱慈烺沉吟片刻,打比方道:「譬如一农夫,一日仅能耕一亩田。若有蒸汽机犁耙,一日可耕三十亩,此机便是伟力。」
「助力愈强,百姓耕作愈省力,出产愈多,日子自然愈安稳。」
钱肃乐若有所悟:「殿下之意,是这格致之学,能使百姓不仰仗法术,亦可安居乐业?」
朱慈烺颔首:「正是。」
文震孟听罢,慨叹道:「凡民无灵窍,不可修炼,终世只能仰望修士。若此科学之力,真能令百姓亦掌些许大能————」
文震孟郑重拱手:「实乃苍生之大善!」
朱慈烺微微一笑,举目望向远方。
月色之下,荒原依旧苍茫无际。
可在他眼中,却已依稀望见,来日千里沃野的盛景————
等等,那是什么?
朱慈烺立于云上,目光被下方山道一串火光攫住。
光芒太弱,只映出些模糊的轮廓1
棺材。
不止一口。
朱慈烺眯起眼,数了数,约莫有五六口。
每口棺材由四人抬著,前后还有举著火把的人影。
「这个时辰,怎会有送葬的队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