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
朱慈烺脑中如有万千雷霆炸开。
无数记忆碎片涌入。
两年前。
也是这里。
父皇问他:「两百官修护驾,皇长子如货物般拖行于河道之中一感觉如何?」
父皇剖析官修战败之因,告知贼修「仙缘平等」的纲领,以及「鱼效应」
的治国方法。
还预言金陵将有大劫,至少三条道途应运而生。
父皇认定他为偈中「离火」,授【照野燎原枪】,命其为揭开道途序篇————
此刻。
朱慈烺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原来两年前,父皇就曾召见过自己。
自己并非被遗忘的弃子,父皇也曾关照过他————
朱慈烺望著这张清俊平静的脸,喉头哽住许久,才涩声开口:「父皇————一直在看?」
崇祯没有回答。
朱慈烺又问:「————您默许,对吗?」
「默许温体仁强征修士,无论是否为儿臣麾下?」
「默许他以练气之尊,欺压胎息,视黎庶为蝼蚁?」
「对吗?」
朱慈烺眼眶渐渐泛红。
崇祯依旧没有说话。
朱慈烺站起身,朝前踏了一步:「父皇,儿臣不明白!」
「您说的百无禁忌,就是让温体仁这样的人为所欲为?」
「那些因早降子夭折的婴孩,被掳走的人口,被他当作棋子算计的百姓,金陵官员————」
「您还赐他灵具,在大朝会上褒赞他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