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景象,如水波般荡漾开来。
深洞消失。
温体仁、朱慈炤、郑成功、秦良玉————所有人消失。
朱慈烺脚下一空,整个人向前栽倒。
「砰。」
枪尖偏离了咽喉,在脸颊旁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重重摔在地上的朱慈烺茫然抬头。
溪流。
鹅卵石。
山崖。
粉云。
【信域】空间。
这是哪————不,不对,我好像————我好像我来过这里————来过吗?
——两年前,朱慈烺被李自成掳走,拖行于运河之中,曾莫名落入此间,得见崇祯,学成枪法,记忆却被封存。
如今————
朱慈烺猛地抬头。
前方不远,平滑的青石之上,坐著名身穿月白道袍的青年。
眉目清俊,气质出尘,一如每次相见。
朱慈烺却不知,此地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。
象征时间的河道宽阔数倍,水势滔滔,胜大江奔涌;
山崖拔地,直插云霄;
崖壁玄奥纹路,比两年前更加繁复深邃,如箓文,如星图,流转晃人心神的灵光。
西边天际的那朵粉云,也扩大了十倍不止。
云霞氤氲,铺满天空,将整个【信域】映得如梦似幻。
仙家气象,扑面而来。
朱慈烺怔怔望著胜似仙人的青年,喉结滚动,正要说话崇祯淡淡道:「逆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