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宁万万没想到,同为女修的秦良玉开口竟会如此不留情面,半晌无言。
「秦将军此话差矣。」
周延儒缓步走出。
他先朝朱嫩宁微微颔首,又朝秦良玉拱了拱手,这才转向半空中的温体仁,朗声道:「温大人心为国策,殚精竭虑,二十年如一日,乃世人共知。」
他又看向朱慈烺与朱慈绍:「二位殿下乃仙帝亲子,更该为君父分忧。八百修士入洞,看似不少,可放眼大明,又算得了什么?殿下们若因舍不得人才,便耽误阴司建设————」
「因小失大,辜负圣恩。」
朱慈炤怒极反笑:「你这条老狗,哪来的脸在我跟前狂吠?」
周延儒面色不变,只是微微躬身:「三殿下息怒。老臣不过是据实而」
「周大人所言极是。」
温体仁道:「既如此,请周大人务必留下。」
「?
「」
周延儒望向温体仁,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,只剩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温体仁语气依旧平淡:「周大人的【奴】道法术,本座正好需要。」
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愤怒、惊恐、躁动的修士:「八百修士入洞,难免有人心中不服,生出事端。有周大人以【奴】道约束,让他们安分守己,才能为【阴司定壤】出全力。」
「待洞中秩序稳定,周大人可随时离开。」
周延儒脸上表情精彩至极。
打击东林、传播早降子、推动释尊历劫————多年同盟之谊,不曾想竟会当众叫他颜面扫地。
是自己在他眼中没有利用价值了吗?
不。
应当是因为,自己同获【命数】,却晋升【奴】道练气失败,所以在他眼中只剩驭奴的用处。
好,温体仁,你很好!」
朱慈烺双拳紧握,沉声开口道:「杨大人方才说,酆都从无强迫。修士,愿者自来,不愿者不强求。」
「温大人现在做什么?」
「当场打杨大人的脸吗?」
对面,杨嗣昌先朝朱慈烺拱手,旋即往脸颊两边各扇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