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英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,放在甲板上。
袋口松开,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。
「放心,我不会伤害你们。」
她的声音放得很轻:「把船开到嘉定府,你们就可以拿著这些钱走。」
船工们望著银子,没人敢起身。
「沈将军,你若不想害死他们全家,还是别收买的好。」
沈云英转头。
陈名夏坐在一摞矿石上,冷哼道:「钓鱼城到嘉定府,水路几百里,沿途要过多少关卡?他们是本地人,跑了和尚跑不了庙。他们拿了你多少银子,就得受多少倍的罪。」
「陈大人说得是。」
沈云英收回目光,转向那些船工:「都下去吧。这几块,就当是我买船的钱。」
船工们如蒙大赦,转眼就跑得不见踪影。
陈名夏刚想说点什么,却见沈云英撸起袖子,一把抄起立在甲板上的船篙。
陈名夏的眼睛瞪大了。
船篙两丈来长,碗口粗细。
沈云英单手拎著,走到船头,把船篙往水里一插。
陈名夏摇头。
「本官倒是忘了,沈将军出身沿海,自会操舟。」
沈云英也摇头:「陈大人误会了。我并不会划船。
陈名夏一愣。
「那你这—
」
沈云英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船篙,往水里猛地一拍。
「轰!」
船头骤然昂起,船身猛地往前一蹿,差点把陈名夏从矿石堆上掀下来。
江水被拍得炸开,浪花落了陈名夏满头满脸。
沈云英继续拿船篙拍水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满载矿石的货船,在她手里跟玩儿似的,眨眼间驶出老远。